归景:“……”
那弟子:“……”
整个台子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归景彻底卡壳了,就那么愣在小窝里,一动不动。
那弟子回过神来,看了看小窝里那只圆鼓鼓的金黄色绒球,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岑无虞。
他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扫了好几眼,最后憋出来一句:“岑师兄,你的鸟……还挺可爱的哈。”
岑无虞不紧不慢地侧过眼,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
岑无虞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那眼神的意思翻译过来大约就是:我的宝贝很可爱,你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那弟子被这一眼看得脖子一缩,讪讪地低下了头。
他把手里的书简往怀里一抱,找了个由头把自己给打发走了,走得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归景全程目睹了这一幕,把脑袋埋在翅膀里,没有吭声。
他现在不想说话。
大师兄这人,说话也太犯规了。
宝贝什么的,是这么随意就能说出口的吗?
归景翻了个身,在小窝里缩成了一个更圆的球。
他平日里是归景,是清玄宗新来的小师弟。
岑无虞都对他做了那种过分的事情了,可归景从没从他嘴里听见过这种话。
结果他变成一只鸟,倒是什么都听见了。
太欺负鸟了。
岑无虞捧着那只小窝,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住处走。
路上遇见了不少修士,有外宗的弟子,也有清玄宗的弟子。
他们平日里见惯了岑无虞冷冰冰的模样,一向是能绕道就绕道,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今日却破天荒地一个个放慢了脚步,眼神齐刷刷地落在那只小窝上,各个神情都有些微妙。
“岑师兄,这是……”
“我的宝贝,不是灵宠。”
“…………哦。”
走了没两步,又遇上一个。
“岑师兄,你手里那个——”
“宝贝,不是灵宠。”
“明、明白了……”
归景在小窝里,把这几段对话一一听进去,整只鸟都有点绷不住。
说不定,他来的路上也是这样的。
岑无虞就这么捧着他,一路平平淡淡地跟沿途所有人科普了一遍,这不是灵宠,这是他的宝贝。
也不知道是因为灵力还没平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归景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岑师兄!”
是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弟子,带着几分好奇,语气随意。
“平日里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小师弟呢?怎么今天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