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云宗云雾缭绕,山巅清寒静谧,晨露沾遍殿宇飞檐,林书砚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下,另一只手捏着万年冰髓,眉头微蹙。
他已经待在这房间一天一夜了,若是换成寻常,这个点他早该出去了,可林书砚目前丝毫没有要从床上下来的打算。
【你是不是在躲着虞问舟?】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书砚:?
[我躲师尊干嘛?]
【那你一直待在房间干嘛?往常晋级了,不都会屁颠屁颠找虞问舟告喜吗?】
林书砚眸光微顿,将万年冰髓收起来,利落收腿坐起身,指节放在下颌处。
[你说…师尊的那句‘你在便好’是什么意思?师尊的心魔因我而散?]
【…这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我又不是虞问舟,问我不如问你师尊,而且为什么要纠结过程,结果皆大欢喜不就行了?心魔消散,虞问舟自己和解,比什么都好,我不懂你在纠结些什么。】
也是啊,那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书砚揉了揉眉心,有些惆怅道:[裴昭宁要来青云宗了。]
【你怎么想?】
[初步猜测,受了闻止唆使,前些日子苍梧国主城桂京发现了疫病,裴昭宁去了,闻止一心想为师尊下腐仙蛊,还有曲岳明这个先例,裴昭宁在苍梧国那么久,我不信他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么自信?】
林书砚摇摇头:[只是猜测,毕竟自杀了祁叶后,我的针对性过于明显,即便闻止算不出我这个变数,但大抵猜出我要做什么,所以他极有可能让裴昭宁按捺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那裴昭宁来此…】
[可能是出于好友间的慰问,也可能带了腐仙蛊。]
林书砚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储物戒:[当然,一切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想怎么做?】
[你能对裴昭宁下禁制吗?]
【何解?】
[若他是来下蛊,敢光明正大在青云宗地盘对师尊下手,无非是依仗着自己药宗圣子身份以及知晓师尊是半妖一事,你去对他下禁制,让他说不出师尊是半妖一事。]
【下不了。】
林书砚:?
[刚杀完祁叶没多久,你没能量了吗?]
【那倒不是,是他周身气运挡着我了,我对他…用不了那么大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