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试炼各大长老都可在自己座下的山峰通过水镜了解试炼情况,但虞问舟并不想看,准确的说,他不想看到陆祁渊,一看到陆祁渊,他就想起上一世陆祁渊那恶心黏腻的眼神,以及自己是怎么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虞问舟垂眸,指节微微弯曲:“既不收徒,便没什么好看的。”
啊…那师尊错过了陆祁渊那惨兮兮的模样。
林书砚抿了一小口茶,故作唉声叹气道:“这次宗门试炼,那天赋最好的弟子,是个魔族!可惜了,那陆祁渊本来被洛师伯看上的,这样好的天赋,怎么就是魔族呢?”
林书砚说完,还摇头叹息了一番,面上挂着一副痛心的模样,似乎是为青云宗失去了一个天才而感到惋惜。
虞问舟:……
虞问舟沉默的看着弟子这副垂着脑袋伤心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可虞问舟还是有些局促,这…要哄吗?他不会啊。
虞问舟思索片刻,他对陆祁渊在试炼中暴露魔身并不惊讶,毕竟林书砚改良问心阵的时候,沈洛之专门问过各大长老的意见,宗门招新生是整个宗门的事,问心阵的改良虽然没有什么坏处,但是沈洛之一个人不能做主,要众长老同意才行,而虞问舟在听到破邪阵时,便知道自家弟子打的什么主意。
虞问舟思绪回笼,看向还在装模作样的弟子,他也跟着叹息一声:“是挺可惜的。”
林书砚:……
并非是要师尊和我一起惋惜啊!
林书砚手不自觉转动茶盏,超绝不经意道:“师尊本来也挺看好他的,弟子只是有些为师尊感到惋惜,那陆祁渊真的白瞎了师尊对他的期望。”
师尊啊,看明白了吧,我不让你收他为徒,是为你好啊!
虞问舟:…?
他何时期望过?
虞问舟沉默片刻,总觉得自己跟徒弟似乎不在一个话题上,虞问舟拿起茶盏抿了口茶,试图将话题拉回同一处:“你师伯打算如何处置那魔族?”
说起这个,林书砚眉头微蹙:“师伯将人从秘境里拎出来,因为陆祁渊被破邪阵毁了根基,至今昏迷未醒,似乎打算醒了之后用真言符询问。”
按理说直接搜魂即可,可是陆祁渊此刻太虚弱了,神魂动荡,根基撕裂,被压制的魔气控制不住往外泄露,若是强行搜魂,怕是什么都没搜到,就魂飞魄散了。
虞问舟颔首,表示知道了。风微微吹动,一抹淡黄色月桂花瓣落在林书砚发间,虞问舟站起身道:“这次宗门试炼的事情,你办的不错。”
林书砚知道师尊的意思,他第一次当试炼官,不仅仅是有序将宗门试炼办完,还有改良问心阵,揪出试图混入宗门的魔族。
林书砚抬眸,忽见虞问舟俯身,那张不染纤尘的脸庞在他眼底瞬间放大,近得甚至能看清他长睫垂落的弧度以及…虞问舟眼底淡淡的淤青。
“师尊…”
林书砚略带紧张地看着虞问舟,自家师尊素来清冷淡漠,很少离自己这般近,如今忽然离得这么近,林书砚难免有些紧张。好在这份亲近并未持续多久,虞问舟就撤开了,细长的指尖捻着月桂花瓣,而后垂眸看向林书砚,眸光无波无澜:“试炼结束,便好好休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啊…?
林书砚看向师尊指尖的花瓣,那花瓣被虞问舟随手一扔,便飘飘然落在地上,林书砚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冷不丁问了句:“师尊近日可是没休息好?”
虞问舟一愣,想到自己脑海里的心魔,最后只是叹息一声:“并未。”
林书砚抿了抿唇,师尊定然是为了不让他担忧,故意这样说,想来是因为赤焰焚冰钉的事,自己作为弟子,既不能帮师尊分担,还让师尊独自留在雪峰,实属不应该。
林书砚“腾”的一下站起来,在虞问舟略微有些疑惑的目光里,十分认真道:“弟子以后会多陪师尊的。”
虞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