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听见“圣父”的二人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目光,之前也只是传闻,没想到汰劫在圣子之上,竟然真的还有一个圣父。
但其实九箴自己也不确信,毕竟全教上下,只有圣子一人见过圣父。其余时间,圣父都是活在他的言语中,就连教会的规矩,也是圣子代为颁布。
究竟是薛定谔的圣父,还是确有此人。
“你很想见圣父?”圣子并不生气他透露了圣父的存在,反而很有耐心地寻求着他的意见,“你说的很对,或许你该亲自去问问父亲。”
“不过在此之前——”他话音一顿,眼神仍直视着九箴,“你是不是该醒了?”
“真是有意思,或许我该查查是不是药的问题了。”
说完,圣子才缓慢地将眼神再一次落回到了宋知音的身上。这一次他看见了宋知音的眼睛,漆黑、沉寂,漂亮的像一颗冰冷的琉璃珠。
见被人识破了,宋知音只好起身,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衣服,然后双脚探向地面。
躺得有些久了,加上肚子沉的厉害,宋知音碰地的瞬间脚底一软,好在靠他比较近的方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吧?”他低声问着,圣子站着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两人。
宋知音冷着脸,一点一点抹掉了方生的手:“不用。”
“我小姨呢?”宋知音走到所谓圣子的面前,正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圣子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
“小姨?你是说丘意吗?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办法回答你,如你所见,每天被送到这里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他们尝不出你小姨的味道。”
宋知音的手在一瞬间握成了拳,“我小姨呢。”
第二遍的语气和第一遍截然不同。有了幽什种子的他,在这一刻,身上竟也有了几分他的影子。
肚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宿主的愤怒,数不清的黑色丝线从宋知音的肚子上蔓延出来,朝着在场几人的方向延伸。他们虽然看不见,但是也逐渐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人是九箴,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半跪在地上,面具之下看不出表情,但是露出的脖子部分已然满是抓痕,青紫相间。
“圣。。。。。。子,救救我——”
圣子无视了他的呼救声,脚下朝前走了一步,“我确实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知道。”
宋知音很难再控制住自己的脸色:“谁?”
“在这世上,父亲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带我去见他。”
圣子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可以,但不是我。”
“九箴,你不是也很想见父亲吗?那就和他一起去吧,刚好亲自和父亲解释。”
这时,九箴发现箍在他脖颈上的压力消失了。他重重咳了几声后慢慢爬起,白色的面具之上竟然都生出了水渍。
宋知音不在意圣子、圣父、使者这些身份。他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丘意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