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知音回复道,正好他也有事想要找她。
在山上差不多饶了一圈后,宋知音便打算回去了,这个点丘意应该也醒了。
原路返回后,宋知音走到了正门前。这里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典礼,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包括谢庭止那一行人。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古钟面前,足足有一层楼高。古钟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锈绿色,走的近了甚至可以嗅到上面传来的铁锈味。但是自从宋知音来的那天起,就没有听见过它发出过声响。
它就像是一位位高德重的迟暮老者,记录着岁月痕迹的同时,并不插手世人的沉浮。但是在今天,似乎不一样了。
就在宋知音踏进那个范围的瞬间,古老的钟声发出了悲音,一道一道地朝外荡开。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心传来,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众人面前。
钟声的尾音未断,下一记钟声又响起。它们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传入人耳,敲打着众人的头骨,牙齿都在发着颤。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身后的引得古钟发出震鸣的少年身上。
宋知音停驻下来,和谢庭止对上了视线。
“怎么可能。。。。。。”人群中的几个小道长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他们看着宋知音仿佛看到洪水猛水一般,眼神惊惧,朝后连连退了几步。
宋知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假装不知道地离开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发生什么了?”丘青吾问向一旁的小道长,余墨秋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小道士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一旁的谢庭止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他摸了摸下巴,听着耳边悦耳又醇厚的古钟声眯起了眼:“这钟在我的印象里,至少近二十年都没有响过。”
“谢大哥,这是有什么说法吗?”余墨秋凑到了谢庭止的身边,尽管谢庭止这次无缘三大区管理的位置,但是她的言语之间还是把他当成令人尊重的大哥。
谢庭止这些年除了管理好他负责的地方以外,还有一个兴趣就是收集民间的趣事传说。他曾在一本古书籍中看到过:拜幽山的古钟不鸣,守卫着和平。一旦钟声响彻,便意味着。。。。。。
“怪物、怪物来了,快通知小师叔!”小道长的话验证了书中的内容,谢庭止若有所思,没想到此行竟还有意外收获。
“怪物?”丘青吾的反应在三人之间要大些,他看向宋知音所在的方向,眼球浑浊。
当这些人喊怪物的时候,宋知音转头望了望身后。他原以为是幽什来了,却不想这些人口中的“怪物”,竟是在说他。
“不要动。”宋知音刚抬脚,就被他们呵止住了,他只得先安分地留在原地。
“我不会动,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不久之前还对他善目以对的众人,现在通通站到了他的对立面。这种感觉既熟悉又让人不喜欢。
当他站在原地不动的时候,古钟的声音开始趋于平缓,不再如先前般刺耳。宋知音看了那钟一眼,繁绕的符文镌刻其上,隐隐透着光,不像是这个国家,或者说时代的语言。
而且宋知音不喜欢它,看着它就本能地排斥,胃里的翻涌感再次袭来。
包围宋知音的人中,不乏有曾经和他打过招呼的,或是先前参与下山找他的行动。但此刻无一例外,再次看着他,眼里只剩下了惊骇和敌意。
“我原以为师傅的预言,我不会有看到的一天了。”
不远处,一抹亮色逐渐靠近。看到他,在场众人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轻了些。
“小师叔。”离得最近的一人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北时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最中央。
“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小宋同学。”北时风换下了那一身华服,他站在石阶处,长袍垂落,整个人融入了古朴的山林背景之中。
宋知音看着北时风嘴角噙着的笑,知道他并不是来帮他澄清的。
“围着他做什么,散了吧。”北时风轻挑眉眼,对着众人说道。
“可是小师叔,他是怪物。。。。。。”
听到这话,北时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一句话说太多遍:“既然知道他是怪物,你们觉得这样就能困住他吗?”
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再定睛时,众人已经为他让出了一条长路。
“好了,过来。”北时风对宋知音笑着伸出了手,站在古钟下。
宋知音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在他走出第一步后,钟声又响起了,骤如疾雨,比起之前,更像是逼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