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魁二,手上则被结结实实地绑了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在陆允邻手中。
北时风缓缓在雾中行走着,脚步悠闲自得,但是速度却并不慢。比起之前,他的左眼上多了一枚镜片,镜片呈橙红色,衬得瞳仁深邃而幽深。而那只被遮蔽的眼睛,似笑非笑。
镜片内,北时风看到的是和外界不一样的风景。原本空无一物的道路上,拖曳着长长的荧光。荧光一路向前延伸,断断续续,指向的目的地很明确。
终于,那荧光开始变得密集,最后汇聚在了一点上。
“老大!”陆允邻激动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那道身影,想都没有想地就跑了过去。
北时风也摘下了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好似在说:别来无恙。
比他们更早一些,宋知音就认出了他们。和陆允邻打完招呼之后,宋知音看向了他身后的北时风:“谢谢你的东西。”
宋知音将那个面纱还给了他,然后望了眼他刚收起的眼镜。
“你想要的话,送你也无妨。”北时风没有接过。
“不用了。”宋知音摇头,视线扫过他们一路来时的地面,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被你们找到。”
挑了挑眉,北时风接过了面纱。
接下来,宋知音大概和他们描述了刚刚他遭遇的事,也交代了,确实是魁大做的。只是后面魁大死了的事,他还没有说。
“我出来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孩子的声音。可是在里面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那些面具人中有小孩。”
“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我妹妹就在里面?”陆允邻试探着问道。
“不确定,只是可以作为一个突破。”陆星遥的消失应该和这里逃不了干系,但是宋知音也无法确保。
这个决定需要交给陆允邻来做,而且那里面并不是单纯的教会那么简单,每一位教徒都是杀人犯,杀的人也绝不止新闻上报道的那些人。
“我想进去,谢谢你们陪我到这里。后面我自己去就行了。”想了想,陆允邻还是决定和宋知音他们在这里告别。既然有了线索,后面的事就没有必要将他们牵扯进来了。
宋知音听罢看了陆允邻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径直回到了刚刚他离开的地方,北时风也扯了扯嘴角跟上了。
陆允邻拽着魁二,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下一软。
他绝不会背叛宋知音。
“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魁二对于魁大的事并不知情,现在宋知音也找到了,陆允邻觉得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他了。
魁二见状就差给他磕一个了,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树林里,生怕他陆允邻反悔一样。
陆允邻很快便追上了先走的二人。来到郊区之后,这里确实和宋知音形容的一样,但是脚下的声音,没了。
空荡荡的场地万物寂赖,没有一丝活物的声音。呜咽的风从回廊中穿过,撕扯着剩余的一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宋知音的头发被风吹得胡乱拍打在脸上,衣角也被刮起。
不一会,进去确认的陆允邻回来了,他看见宋知音和北时风站在一起,两人虽然一句话未说,但是莫名有种心思相通的感觉。
“空了,里面人都走了。”陆允邻再一次失去了希望,但是在宋知音面前,他还是撑住了。
“还能继续走吗?”宋知音抬眼,看了一眼陆允邻的状态。
“能。”没想到宋知音会这么问,陆允邻愣愣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再继续找找,这里没有的话,就去其他地方。”宋知音并没有“一场空”的失落,他本来就没有把这里当作是终点。
刚刚听到的声音是在更偏一点的地方,宋知音顺着回忆里的声音,走到了一个小屋前。
门没锁,宋知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东西还在,但只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可以看得出来,生活的痕迹并没有很多,说明这些人在这里也并没有停留多久。
继续往里走,宋知音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储物间的地方。储物间很小,堆了几个箱子便占去了大部分空间,但是里面灰尘并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