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哥哥的味道。
幽什。宋知音眉心一跳,他不禁加快了步伐朝着摩天轮赶上。就在刚刚,丘青梧赶到了,不过来的人远远不止他一个。见丘既白安全后,宋知音一刻也未停留地朝着这里走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宋知音快步走着,四肢沉重得有如灌满了铅水,又酸又涩。
远远地,他看见了北时风。那人的衣服颜色和身高实在难以让人忽略。宋知音刚想开口问幽什怎么样了,下一秒就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那人。
那一瞬间,宋知音的心骤停了。
不,他怎么可能会死。
“你就是这么救他的吗?”宋知音有些踉跄地走到北时风面前,他低头,看向双目紧闭的幽什,心中那一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时风语塞,怪物远比他想象的要狡猾,他原以为能给宋知音看场好戏,没想到却被倒打一耙了。
“你明明知道,这世上谁死了,他都不会死。”
“我不知道。”宋知音很快否决了。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幽什的情况。地下的鲜血就像有意识般,刚好避开了幽什的身体,所以他并没有被弄脏。
确实还活着,和平日里睡着没有两样。
“起来了,我们回家。”宋知音先是轻声喊了一句,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北时风正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宋知音弯身将幽什背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背人,也从没想过,一个孩子会这样重。
“你打算一直这样被他缠着吗?”北时风走在宋知音身侧,偏过头盯着他的下巴看。
他师傅临死前曾告诉过他,这个世上有两个他无法看到。遇到这样的人,不可勉强。可是对他来说,本一成不变的命格出现了变故,他怎会不好奇?
怪物看不透是因为不可逆天行事,但是眼前人也看不透,他偏偏不信命。
“没事的话,请不要再跟着我了。”宋知音两辈子加在一起体力都不行,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应付北时风了。
北时风装作不懂,反而转移了话题:“你见到丘青梧了吗?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宋知音将幽什向上颠了颠,他没有对这人产生过期待或是好感,所以这人是什么样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非要说的话就是,时代造就人物,而人物又酿成悲剧。
那一帮匪徒自认为设下了陷阱,实则是跳进了陷阱。而始作俑者,自然就是现在身旁这位。
“不过,你真的很聪明,能那么快地就联系到那件事。”北时风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宋知音,他很少会去夸一个人。
宋知音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他抬眸瞥了一眼北时风,发现这人似乎只将生命当作了游戏。
他早该想到的,丘青吾任位后,一心想要取代谢庭止,做了很多举措。他的所有出发点都变成了:繁荣即昌盛。所以就在前几年,最后一家大型作坊也被他整改了。
那处本是谢庭止为了收容残障人士所设,这么多年来,确实也给他们提供了自给自足的营生。可是工厂矮小衰败,建在繁华地带的十字路口实在是有碍观瞻,丘青吾多次派人去劝说,愿意给他们一大笔安家费,但是需要将这块场地送出来。
厂长本有轻微智力缺陷,只认死理,一心扑在生产上,根本听不得他们说。
所以搬迁的事就暂且搁置了,这也成了丘青吾的遗憾。没能让这个地方真正成为一眼望去没有瑕疵的繁盛之地。
不过祸从天降,或许是老旧工厂修缮不足,一个电闪雷鸣的深夜,几道天雷劈在了瓦房上,住在厂房里的多有行动不便或是眼耳有疾的人,随即而来的大火将他们困在了里面,那个矮小男人曹志便是其一。
他脸上的伤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而其余被抓住的人,身上细看的话,多少也都有被灼烧的痕迹。
在路过他们的时候,宋知音接收到了来自他们的视线。怨恨、诅咒、悲伤。。。。。。这些交杂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宋知音也是帮凶之一吧。
“北时大师。”丘青吾看见了北时风,恭敬地上前打着招呼,毕竟这次如果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其实这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恶劣的行径了,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北时风看到丘青吾只点了点头,一时不禁让人疑惑,他究竟是何身份。
“丘先生,里面发现了多具尸体,身上有枪,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的。”有人附在丘青吾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