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南赫把烟掐灭,走到金莱跟前主动将人往怀中圈,肩膀内曲收紧,紧紧地裹住金莱,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着,像是在哭。
直到烟味将金莱熏得咳嗽几声,权南赫才松了松手,正要抽手时,金莱握住他的手臂,“进去说。”
金莱打开理疗室的门,二人并坐在沙发上,金莱身体有些失力的靠在沙发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中,呼吸起伏剧烈但缓慢。
脑神经的刺痛感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寸细胞,头上的钝痛持续扩散,金莱仰头望着天花板,视线是涣散的,头顶的光圈仿佛在动。
比这个疼上万倍的基因撕裂,金莱简直无法想象权南赫在这种疼痛中究竟是怎么扛过来的,濒死时最后想到的又是什么?
更无法想象权南赫是靠什么意志撑着尚未清醒的身体来找他的。
多少次的绝望与痛苦在每个金莱等待的白天反复循环着,以至于怕黑的人,已经可以在半夜来找他。
金莱越想越窒息,这种窒息中还伴随着心疼与难过。
沉默了许久的氛围被打破,权南赫率先说,“再过两天,我送你离开海岛。”
金莱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随后才是疑问:“为什么要走?你呢?商淮呢?”
“我晚些走,商淮和你一起走。”
“毕教授呢?”
权南赫沉默三秒,“他和我一起。”
“为什么要走?”
金莱不理解,现在毕恩光在海岛上研究药剂,权家花费了这么短的时间却建设出如此庞大的基地,可见耗费了许多人力与财力。
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是要换地方还是什么?为什么菠菜不和他一起走?金莱此刻充斥着诸多不解。
权南赫直视着金莱,将唇边的话反复吞咽。答案过于残忍,他不能磨灭金莱的希望。
权南赫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垂下眼睑,不轻不重地说:“要换个实验基地。”
金莱看出了权南赫的异样,没再继续说。
他侧身将头轻轻地靠在权南赫的肩上,又一侧脸,半张脸埋入权南赫怀中,烟草味散了许多。
金莱额头抵在权南赫胸膛上,“菠菜,药剂很疼对不对……”
“不疼。”
权南赫伸手触上金莱的发丝。
“菠菜,我、我……”我不想治了。
金莱顿了顿,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就是在说丧气话,是半途而废,让一切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濒死的疼痛仍在,金莱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金莱不知道多少天以后,在循环往复中,权南赫是否会感到麻木,又或是和解徇一样失控,到处乱伤人……
因解徇而身受重伤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金莱不希望他和权南赫走到这一步。
无端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他们不能如此自私。
权南赫看着欲言又止的金莱,像是读懂了他的情绪,笑着应承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