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再次折返回到实验楼,一如既往地被拦住。但这次,金莱的语气强硬了许多,“整个海岛基地是权家投资建设的,没有人能拦着我。”
研究员面色难看,金莱正要推开他往里走,研究员伸出手再次拦住了金莱,“金先生,是权少爷交待的,您别让我们为难。”
“……”
金莱身体一僵,“他让你们不许我进去?还是说不许所有人进去?”
研究员垂眸没答,沉默也是一个答案。
金莱点头,说了几个意味深长的“好”字后仰头看着实验楼,转身离开,金莱没回理疗室,而是往住宿楼走,径直奔向权南赫的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蜷缩内曲,呈现出一个抖动的状态,像是在啜泣在哭。金莱的手攥着皮质沙发,指节用力到发白。
这两天,权南赫没有去找解徇,他寸步不离的在实验楼里,还不许金莱进入实验楼。
金莱不知道实验楼里有什么。
但权南赫的状态明显不对,他不是傻子。
能猜个大概。
金莱坐在沙发上,整张脸苍白灰败,没有任何血色的仰头陷入沙发中,身体的颤抖随着情绪的稳定逐渐稳定下来。
直到他打开了沙发上的电脑。
金莱的好不容易平缓的情绪再次崩溃。
他手紧攥成拳,眼底血丝汇聚,他凝望着窗外,见夜间渐沉,墙壁上挂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每一秒,都令人窒息。
金莱反反复复的看着电脑上的内容,握成拳的手哆嗦着,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半夜。
“吱呀——”
权南赫推开门,虚弱的身体几乎是撞进门里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颤抖着手扶住墙根,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走,丝毫没注意到房间内的金莱。
浴室里亮起昏暗的暖色灯光,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柔和灯光从浴室中折射出来,金莱坐在沙发上,发丝盖下一层阴影遮盖在金莱的鼻梁上,上半张脸的情绪不明。
他听着水声,望着浴室的方向,吞咽唾液的动作都变得僵硬,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剧烈。
在等待权南赫回房间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可在等待对方从浴室里出来的十分钟里,金莱竟然希望过的再慢些。
复杂的内心情绪,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权南赫沟通。
浴室大门打开,灯光跟着氤氲水雾一同出来,权南赫擦着头发走了两步,忽然僵住,他抬眸循着沙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道薄削的身影。
“金莱……”
“嗯。”
金莱的语气,不算冰冷,但没有温度,与前两天的温和相比显得冷冽。
权南赫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在原地笔挺的站着,整个身影逆光,五官被阴影埋没。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凝固如冰。
权南赫像是做了坏事,不敢靠近金莱,只能乖乖在原地干站着,又知道自己犯了错要认错,试探性的要迈腿,可一抬起来又觉得要被赶走……
小心翼翼的过分。
最后,权南赫挪了一小步,声音哑哑的:“金莱……”
“菠、菜!”
金莱一字一顿,声音如切冰碎玉。
权南赫“ang”了一声,眼神瞥见茶几上的电脑,将好不容易越过心理障碍的一步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