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淮又逼近一分,“作不作数?”
“商淮……”
解徇声音淡淡的。
“你说过的,我和你结婚,你就不伤害无辜……你在骗我?”
商淮将匕首又逼近一分,“解徇,我只要一个答案。作数也好,不作数也罢……给我一个答案,这么难吗?”
权南赫伸手握住了商淮的手腕,将他的手往外拉了两寸,目光深邃。
解徇艰难地吞咽着唾沫,“作数。”
商淮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他循着手腕望向权南赫,气息虚弱:“金莱没事……他不会骗我。你信我……信我一次。”
权南赫蹙眉松开了手。
商淮继续说,“你走吧,我会把金莱带回来的。”
权南赫迎风站立,风衣被吹的敞开,他单手插兜,触到了装着白色药丸的玻璃瓶。
“我要带他出来。”权南赫望着实验基地重金属的门,指节都在颤。
“你疯了?!你明明知道……”
“他怕疼。”权南赫打断商淮的话。
商淮看着权南赫的目光逐渐复杂。
解徇的计划,商淮和权南赫说了一部分。今晚解徇和洪庆都是冲着权南赫来的,解徇答应过他,不会伤害金莱的。
权南赫现在离开,可以全身而退。又或者说,一开始,他就可以阻止一切发生……只是他没有这么做。
权南赫从没想过活着离开。
“他不会想你这样的。”商淮眼尾湿漉漉的,无力感紧紧地包裹着他。
他劝不动解徇,也劝不动权南赫。
更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他望着权南赫的目光中有心疼,刺疼着解徇,“商淮!”
“过来。”
商淮站在原地。
权南赫对他说,“我送你过去,你送我最后一程。”
“……”
商淮无言的走在权南赫的身后,四肢发凉僵硬。
权南赫,是个极好的人。
他从没想将商淮赶出权家,他自愿受辱成为“私生子”,只为了保住商淮的地位。
商淮有问过他,权南赫只说这是权守欠他的。既带他回家,就该给他一个家。他以前也没有家,金莱给了权南赫家。
他知道家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