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莱合眸休息。
昨晚,他没再做“噩梦”,没见到菠菜,没梦到藤蔓。
金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做噩梦了……
金莱祭祖忙了一天,回到陵城时是晚上七点,比预计的晚了半个小时。
进包厢后,秦父秦母托金鸣和季兰兰照顾秦承江,二人笑着点头让对方放心。
这样的场面秦承江早已习以为常,从幼时到现在一直如此。
可他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秦承江闷了口酒,脸颊酡红成团,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往外走时,秦母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追出去。
她垂眸对季兰兰赔笑,“他总是这样,脾气大,别往心里去。”
“这算什么脾气大?小江比我们家莱莱懂事、乖多了,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金莱回头望着仍在摇晃的门,在季兰兰的眼神示意下追了出去。
金莱在酒店的顶层找到了秦承江。
秦承江迎着风站,额前的碎发被吹到两边,单手插兜,背影凄冷。
“秦承江。”
“看我笑话?”秦承江耸耸肩,垂下头:“想笑就笑吧。”
金莱走到他的身边,“你可以直接说。”
“说什么?”
“说不想要他们走。”
秦承江蹙眉看向金莱,声音更哑:“金莱,你不懂的。”
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像金莱这样的。
他没求过吗?他求过。
可现实是,他依旧被丢下。
金莱看着秦承江眉目间的愁绪,只有怜悯。如秦承江所说,他不懂。
他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秦承双手撑靠在阳台上,风把他的发丝吹乱,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重。
秦承江见金莱也不说话,兀自笑了笑,“我其实……一直挺羡慕你的。”
“嗯?”
“在住院之前,距离我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了268天了。”
秦承江苦涩一笑。
金莱望着秦承江发红的眼尾抿紧唇。
秦承江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狼狈
他一贯是要强的。
“我羡慕你的家庭,从小就是。我以前幼稚的与你较真,甚至动了想抢的念头。”
“后来发现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秦承江侧眸看向金莱,“但这个办法并不是人力可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