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铡美案,一会儿还有武家坡和牡丹亭呢,好几出。”大爷回答,瞅了瞅俞菘蓝和梁砚昔:“怎么,你俩这么年轻也爱看戏吗?”
“爱看爱看,我最喜欢看铡美案了。”俞菘蓝高兴地点头:“大爷,能不能让我俩蹭个座位?”
“当然可以,快走吧,去晚了就争不到前排了。”大爷慷慨地说。
“谢谢大爷。”俞菘蓝笑眯眯,侧头拍拍梁砚昔的手背说:“走,你家夫君请你看戏,咱们着重看牡丹亭。”
周围这么多耳目,梁砚昔闻言低声笑:“那就谢谢夫君了。”
俞菘蓝摇摇头,牵着梁砚昔入座。
“你生前会去戏楼里看戏吗?”
据说这是古代有钱公子哥的日常,他就随口一问。
“不怎么去,以前的戏楼跟现在不一样,正经人都不会整日泡在戏楼里。”梁砚昔连忙撇清,他跟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不过逢年过节,家中长辈过寿,倒是会请戏班子临府唱几折,热闹热闹。”
“嗯嗯,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公子。”
“……”
台上唱着铡美案,俞菘蓝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侧头和梁砚昔说说笑笑。
“话说,你最讨厌看哪出戏?我最讨厌看女驸马了,剧情真他爷爷的炸裂!”以防梁砚昔没看过,俞菘蓝还简单说了一下剧情,就是古代一个妇女出去找自己的丈夫,途中男扮女装考了个状元,还娶了公主当上女驸马,结果最后把状元和女驸马的身份通通让给了丈夫,自己恢复女儿身,自降为妾,和公主共侍一夫。
这男的还又纳了另外一个妾,原本是女主身边的人,四个人就这么美滋滋地过上了。
“都是些酸秀才写的,古时多得很。”梁砚昔说:“我也不喜欢,若说讨厌的,便也提名一个碧玉簪吧。”
“对,碧玉簪也讨厌,果真都是酸秀才写的!”俞菘蓝一拍手掌说。
不过《牡丹亭》是好看的,这个古代经典的爱情故事写得太美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台上演员唱着。
听完这三折戏,俞菘蓝心满意足,又拉着梁砚昔去蹭花船游河。
他们并肩凭栏看去,璀璨的水上花灯顺流而下,如一缕梦幻的光带,写满了生者对死者的祝福与思念。
忽地,天空下起了一阵朦胧小雨,俞菘蓝正不知怎么好,头顶上就举起了一把体贴的油纸伞。
梁砚昔还将他仔细往身前拢了拢,怕风雨吹到他。
花船美景,两手一伞看雨飞,浪漫是浪漫,可惜雨越下越大。
“还看吗?”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紧紧贴在他背上。
“不看了,咱们去岸上吧?我好像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俞菘蓝吸了吸鼻子,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梁砚昔不说什么,带着他去上岸,准备找个有丰盛贡品的鬼,叫对方让给自己一份烤鸡。
但雨越下越大,梁砚昔不想带着俞菘蓝奔波,也不想被俞菘蓝看见自己威胁鬼的模样,便将俞菘蓝安置在公园的一个小凉亭里躲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份烤鸡和饮料给你,去去便回。”梁砚昔捧着俞菘蓝的脸亲亲,叮嘱:“记住,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