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才平平正正地回答:“偶然有幸见过一两次,得知俞公子正在议亲,不才斗胆相邀自荐。”
“咦?”俞菘蓝眨眼疑惑:“那你怎么不上来打招呼?你早点打招呼,说不定我俩已经谈上了。”
真的,烤乳猪都吃上了。
梁砚昔的脸庞又是一热,言下之意,这位俞公子应该是对自己挺有眼缘的,他慌乱地解释:“不妥,那未免唐突了俞公子。”
俞菘蓝:“?”
“既然是议亲,应当遵从礼数。”梁砚昔一板一眼地坚持说。
“额,好吧。”俞菘蓝管中窥豹,自认已经摸清未来室友是什么性格了,弯眼笑得很好看说:“你这么说也是对的,毕竟你家门第不一样,做事有讲究。”
然后他就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很喜欢你。”俞菘蓝朝梁砚昔抛了个媚眼:“剩下的就看你了。”
媒公在一旁都看乐了,这个俞先生太会了,都用不着自己出手。
看来这笔巨额佣金拿定了。
“咳……”梁砚昔低着脑袋以拳抵唇,自见到面前这位议亲对象以来,向来沉寂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
理论上他并不喜欢太过轻浮的对象,但这些不稳重的举止言谈,在俞菘蓝做来又实在讨人喜欢。
大抵是新死的缘故,这俞公子比旁的鬼都要鲜活有趣。
“在下,在下也……就这样决定吧。”梁砚昔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因那声我很喜欢你,慌乱得睫毛忽闪忽闪的,脸上却还要保持镇定稳重,端方克制。
“但毕竟……毕竟草率,还请俞公子入席,你我多多了解,再做最后定论也不迟。”
“好呀,多谢款待。”俞菘蓝说完看向媒公。
梁砚昔赶紧又说:“媒公也请入座,这趟辛苦了。”
“梁公子客气。”媒公笑眯眯地入席,哪怕两位已经相中了,今天还是得有媒公在场相陪,不然于礼不合。
“哇,好一桌美酒佳肴。”俞菘蓝等开席等很久了,入席后……也就是席地而坐,不客气地指着烤乳猪:“这烤乳猪看起来很美味,是今早才送过来的吗?”
“是的,梁氏族人专门这次议亲准备的,俞公子不必客气。”梁砚昔也在对面席地而坐,背脊挺得直直的,却不显得突兀,显然是很习惯这样跪坐。
“嗯嗯,好的。”俞菘蓝当真不客气,还招呼媒公也吃。
“两位聊着,不用招呼我。”媒公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席面除了烤乳猪还有其他佳肴,烤鸡烤鸭之类的,规格相当高,俞菘蓝吃得津津有味:“对了梁公子,先敬你一杯,祝我们议亲顺利。”
梁砚昔连忙举杯:“议亲……顺利。”
这种事挂在嘴边讲,总觉得不好意思。
俞菘蓝就没有这种困扰了,他是来傍大款的,除了吃喝享受就是攻略大款,他眨眨眼:“梁公子,你对我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梁砚昔怔怔地看着俞菘蓝品酒的模样,对方吸食了佳肴的气会笑得很享受,浑身没有一丝拘谨,像个掼会风流享乐的酒宴常客。
“咦,没有问题吗?”俞菘蓝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