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满船说明了来意:“村长爷爷,我们今天就是带朋友们来村里转转,踏踏青。打算去靠山的海湾沙滩那边玩一会儿,下午就回去。”
张定风笑道:“去海边好啊!这时候天气好,海水也清亮。就是沙滩上日头毒,你们城里来的娃娃,注意别晒伤了。”
“知道了,谢谢村长爷爷提醒。”沈星河嘴甜地应道。
傅满船又让随行的小厮把带来的点心拿出来,分给村长家,又请村长帮忙分给村里相熟的几户人家。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城里铺子做的精致糕饼,但村里人难得尝到,都高兴得很。
从村长家出来,傅满船想了想,说:“要不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沈星河第一个赞成:“要看要看!”
一行人便跟着傅满船,穿过几条窄巷,来到村西头。
那里有间小小的茅草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土墙也有些斑驳,但院子里的篱笆还算完整。
“就是这儿。”傅满船推开吱呀作响的竹篱笆门,“我爹娘去得早,后来我就住这儿。虽然破,但也能遮风挡雨。”
沈星河走进小小的院子,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他想象着小小的傅满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情景,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傅满船的手。
傅满船反握住他,笑了笑:“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有你吗?”
孙云舒几个也默默看着这间简陋的茅屋,对傅满船更多了几分敬佩——能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靠自己的本事在城里站稳脚跟,真是不容易。
看过旧居,一行人便往村后的海湾方向走去。
走出村子,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金黄色的沙滩展现在眼前,沙滩前面是湛蓝清澈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带着咸腥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
“哇——!”沈星河眼睛都亮了,甩开傅满船的手就要往前冲。
“等等!”傅满船连忙拉住他,“先把鞋袜脱了,不然进了沙子难受。”
那边,孙云舒、林玉轩和江书禾还保持着矜持,站在沙滩边犹豫。章文轩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踢掉鞋子,把袜子一扯,卷起裤腿就嗷嗷叫着冲进了海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好凉快!你们快来啊!”章文轩回头大喊。
被他这么一闹,孙云舒几个也绷不住了,互相看了看,也都开始脱鞋袜。沈清远站在一旁,看林玉轩有些笨拙地弯腰解鞋带,便自然地伸手扶了他一下:“小心站稳。”
林玉轩脸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满船帮沈星河脱了鞋袜,又把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这才放他去玩。
沈星河像只出笼的小鸟,赤着脚在沙滩上跑跳,感受着细沙从脚趾间流过的奇妙触感。
“有贝壳!好多贝壳!”江书禾惊喜地蹲下身,开始捡拾沙滩上各色各样的贝壳。
孙云舒和林玉轩也被吸引,加入了捡贝壳的行列。
章文轩则继续在浅水里扑腾,试图捉住从他脚边溜走的小鱼小虾,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沈清远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群玩疯了的人,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丝笑意。他对傅满船点点头:“我先过去看着他们。”说着,便朝沙滩走去。
傅满船正要跟过去,却发现沈星河没往海边跑,而是蹲在了沙滩边缘靠近陆地的一侧,好奇地盯着什么。
“木头,你看!”沈星河指着面前那片绿油油的田地,“这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傅满船走过去一看,笑了:“那是水稻田。现在四月末,稻子正是长得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有半人高了。”他顺着沈星河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泥鳅,在水田里钻来钻去的。”
“泥鳅?”沈星河眨眨眼,“跟鱼一样可以吃吗?”
“可以啊,炖汤或者油炸,都挺香的。”傅满船说着,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沈星河眼睛亮了,跃跃欲试:“我想捉!”
“别动别动,”傅满船连忙制止,“我先下去看看。”说着,他自己脱了鞋袜,把裤腿卷到大腿,然后小心翼翼地踩进水田里。
四月的田水还有点凉,刚下去时激得他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
水田的泥很软,踩下去陷到小腿肚。傅满船弯下腰,眼睛盯着水面下,看准了泥鳅游动的痕迹,伸手快速一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