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满船虽有能力,但终究出身寒微,家境与沈家相差太远,日后相处总有两人观点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父亲母亲虽然开明,但能接受一个商贾出身、无父无母的女婿吗?
更何况,星崽性子单纯,若只是一时兴起,被傅满船的殷勤打动,将来情淡了,或是遇到难处,岂不伤心?
沈清远揉了揉眉心,越想越觉得头疼。
若强行阻拦,以星崽的性子,怕是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两人更亲近。
况且,他也舍不得看星崽难过——那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若放任不管,万一……万一星崽真陷进去了,将来受苦怎么办?
“大少爷?”周勤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沈清远回过神,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傅满船那边,继续留意着,但不必太过刻意。”
“是。”周勤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单从现今的调查来看,傅满船此人确实不错。
只是……终究是难啊。
沈清远重新坐回书案后,却无心再看账册。
罢了。
还是等星星伤好之后请傅满船来吃饭的时候,再仔细的看看这人究竟如何?
这顿饭,他得好好准备。
既是答谢傅满船对星崽的帮助,也是……好好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配不配得上他的弟弟。
若傅满船真有心,自会努力向上,争取能配得上星崽。若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或是另有所图,时日长了,总会露出马脚。
到那时,再作打算也不迟。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傅满船的马车驶回“满船小吃”后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店里的生意正值晚市最热闹的时候,前堂传来食客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后厨飘出阵阵香气。
“东家,到了。”于德海先跳下车,转身要扶傅满船。
傅满船摆摆手,自己利落地下了车。他绕到车后,小心地打开车厢门——一只雪白的小羊羔正蜷在铺了干草的角落里,听到动静,抬起头“咩”地叫了一声。
“乖,别怕。”傅满船轻声说着,伸手将小羊羔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