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沈星河近在咫尺的、故意撇着却掩不住好奇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又开了家新铺子星星,专门卖我配好的各种烧烤调料!怎么样,你傅哥我厉不厉害?这生意路子,拓宽了吧?”
他靠得有点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到沈星河的耳朵。
沈星河只觉得被他看着的那半边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傅满船凑近的脸,嘟囔道:“我……我怎么知道……你厉不厉害……又没亲眼看见……不知羞……”
他的手掌碰到傅满船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点室外奔波后的干燥。
沈星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
傅满船却哈哈一笑,顺势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很快放开,只觉得那手腕细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折断,皮肤滑腻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哈哈哈,星星的手真软。”
他打趣道,目光落在沈星河瞬间涨红的耳朵上。
“坏木头!”沈星河这下连脖子都红了,飞快地抽回手藏到身后,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撒娇。
“哈哈哈,我坏我坏。”傅满船从善如流地认错,眼里满是笑意,随即才想起来问正事,
“对了星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还穿成这样?”
他打量着沈星河这身“朴素”的打扮,心想这小祖宗不会是又偷跑出来的吧?
提到这个,沈星河立刻把刚才的羞恼抛到脑后,眼睛重新亮起来,也学着傅满船的样子,把胳膊放在桌上,上半身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开心:
“我跟你说,我爹爹和娘亲今天早上南下去看那边的生意啦!这一去至少要两三个月呢!我大哥最近也忙海运的事,天天早出晚归的,没时间管我啦!我终于可以自己出来玩了!哈哈哈哈!”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一排小白牙,得意得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
傅满船看着他这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快乐模样,也忍不住又跟着笑起来,学着他的腔调:
“这样啊——恭喜恭喜呀!哈哈哈!”
笑完了,他又正了正神色,关心地问:“不过星星,就算爹娘大哥不在,你一个人出来玩也要注意安全。城里人多眼杂的……。”
沈星河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不自觉地撅起:“那怎么办嘛……我在家多闷啊。”
傅满船看他这样,心里一软,压低声音道:“和之前一样,以后你要是想出来玩,或者想找我,就在你家后门挂个小灯笼,挂不用太显眼的那种,我看到了,保准随叫随到!或者直接让青竹来店里找我。”
沈星河眼睛一亮,但随即他又想到什么,怀疑地看着傅满船:“你?你现在有时间吗,大忙人木头?你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烧烤摊了,你都有……唔,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有三个铺子要管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两‘满船小吃’,还有新开的调料铺?”
傅满船被他这副操心的小模样逗得“噗嗤”一下,他也把胳膊搁在桌上,上半身往前探,几乎和沈星河额头对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傻宝,”
他声音带着笑,又轻又柔,
“有店小二啊,有伙计啊!我又不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调料铺那边雇了个老实可靠的掌柜,小吃店这边有傅三他们照应着,我主要就是配配料,谈生意,巡查看顾一下就行。”
看着沈星河近在咫尺的、圆溜溜的、因为他的靠近而显得有些懵懂的眼睛,那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得惊人。
傅满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一股冲动涌上来,让他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沈星河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对于星星你,我永远都有时间!”
“轰”的一下,沈星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瞬间红了个透。
那句话像带着小钩子,钻进耳朵里,又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从头皮到指尖都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凳子,结结巴巴地说:“好、好了!我、我吃完了!我要回府了!”
傅满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他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和慌乱的眼神,心里软成一滩水,又觉得可爱得不行。
他也连忙站起来,忍住笑:“慢点慢点,星星,别摔着。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沈星河慌慌张张地摆手,眼睛都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