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满船点了这四人,对王牙婆说:“就他们四个吧。什么价?”
王牙婆眼珠一转,笑道:“傅爷好眼力!这俩有厨房经验的,手艺都不错,十五两一人。这俩干活利索的,十二两一人。一共是五十四两银子。”
傅满船摇摇头:“王妈妈,我也是诚心要。四个人一起,五十两。行就行,不行我再看看。”他知道牙婆报价都有水分。
王牙婆做出肉痛的表情:“傅爷,这……这也砍得太多了!五十二两!最低了!”
“就五十两。”傅满船语气平静,但很坚决,“另外,他们的卖身契要干净,日后若有什么纠纷,我可是要找你王妈妈的。”
王牙婆看看傅满船,又看看旁边笑眯眯不插话的李牙人,知道这是个有主见的买主,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就当结个善缘!五十两就五十两!卖身契绝对干净,您放心!”
很快,银子付清,四张按了手印的卖身契交到了傅满船手上。那四人被叫到跟前,知道以后这就是他们的主家了,都有些忐忑地看着傅满船。
傅满船对王牙婆和李牙人道了谢,然后对那四人说:“跟我走吧。”
他先带着四人去了西市那间较大的铺子。打开门锁,里面空空荡荡,但还算整洁。
四人跟着进来,垂手站在一边,不敢乱看。
傅满船转过身,面对他们,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家,姓傅。我买你们来,是来做工,不是来当大爷的。在我这儿,规矩不多,就三条:一,忠心,不偷奸耍滑;二,勤快,手脚麻利;三,干净,不管是人还是做事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都认真听着,继续道:“我名下租了两个铺子,这是其中一个,大一点的。两个铺子后面都带能住人的房间。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包吃包住。每人每月,工钱一百五十文,做得好,年底另有赏钱。”
四人一听,包吃住还有工钱拿,眼睛都亮了一下。这待遇,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太多了!原本以为卖身为奴,就是白干活,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谢老爷!”四人连忙躬身道谢,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
“嗯。”傅满船点点头,开始分配,“你们俩,”他指着那国字脸汉子和年轻妇人,“以前在厨房做过,以后就叫傅一,傅二。”他又指向那精干少年和结实男子,“你们俩,以后就叫傅三,傅四。”
“傅一,”傅满船对那国字脸汉子说,“你今天就留在这个铺子,先把这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是,老爷!”傅一连忙应道。
“傅二、傅三、傅四,你们三个跟我去另一个铺子。”傅满船说完,便带着三人离开了西市铺子,往码头铺子走去。
来到码头铺子,傅满船同样打开门锁。这个铺子比西市那个更大些,但更旧,里面还有些之前饭馆留下的杂物。
傅满船对三人说:“这个铺子以后是另一个店。傅二、傅四,你们两个以后主要就在这里。今天先住下,把铺子打扫干净。傅三,你等会儿跟我回西市那个铺子。”
“是,老爷!”三人齐声应道。
“好了,傅二、傅四,开始打扫吧。傅三,我们走。”傅满船吩咐完,便带着傅三离开了码头铺子,返回西市。
安顿好人员,傅满船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陈记杂货铺。
陈源正站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抬头看到傅满船进来,身后还跟着傅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满船老弟,又来照顾生意啦?我可听说了,你的烧烤在礁城,那可真是火爆得不得了!这位是……”
傅满船笑着介绍:“哦,这是傅三,我刚买的仆从。准备开个铺子,总不能一直摆摊。”
陈源眼睛一亮,拱手道:“哟!这是要开店啊!好事儿!大好事儿!那我陈某人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哈哈哈,那感情好!陈老板只管来,烧烤管够!”傅满船爽朗一笑,然后开始报要买的东西。
他报了长长一串单子,跟之前一样,都是开店要用的基础物料——各种香料、调味料、木炭、面粉、油纸等等。
陈源听得眉开眼笑,连忙边听傅满船说边去准备。
东西很快备齐,堆了小山一样。
陈源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最后笑道:“这些一共是二十两又八十文。得,零头抹了,收您二十两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