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内,沈星河抱着提盒,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院子。
刚踏进院门,他的贴身小侍青竹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青竹也是个哥儿,年纪和沈星河相仿,眉眼清秀,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青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慌乱。
沈星河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把提盒往背后藏了藏:“怎么了?我爹爹娘亲……没发现我出去吧?”
青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严肃的声音就从院中的月亮门后传了过来:
“哟,沈公子,这是去哪儿玩了?总算舍得回来了?”
沈星河浑身一僵,抱着提盒的手都紧了紧。
第30章三堂会审
青竹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和无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几分严肃的熟悉嗓音,就从院中月牙门那棵枝叶繁茂的石榴树后传了过来:
“哟,我们家的沈二公子,这是去哪儿撒欢了?总算舍得回窝了?”
沈星河浑身一僵,抱着提盒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心里哀嚎一声:完了!是大哥!
他慢吞吞地,几乎是磨蹭着转过身,果然看见他大哥沈清远正斜倚在石榴树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清远比他年长几岁,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此刻嘴角虽然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老实交代,别想蒙混过关”。
“嘿嘿,哥……”沈星河立刻换上最乖巧、最无辜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你……你怎么在这儿啊?今天商会不忙吗?”
沈清远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试图藏到身后的那个显眼的提盒上,慢悠悠地道:“我若是不忙里偷闲过来转转,岂不是逮不到我们沈二公子这只偷溜出去逍遥快活,出去撒欢的小猫了?”
他边说边直起身,走上前几步,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沈星河的脑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星河?敢一个人,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出府去?你知不知道爹娘午时想唤你一起用膳,发现你人不见了,差点把整个沈府给翻过来?”
沈星河捂着被弹的额头,虽然不疼,但心里虚得厉害,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小声辩解,声音越来越低:“我……我没一个人……啊不是,我是说,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沈清远挑眉,指了指已经开始西斜的日头,“从早上溜达到现在,这叫一小会儿?说说吧,去哪儿了?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最后一句话问得意味深长。
沈星河心里打鼓,不敢看大哥的眼睛,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含糊道:“就……就去静客湖那边转了转,画了会儿画……娘亲不是让我画荷花图嘛……”他试图把出门的理由合理化。
“哦?画荷花图需要偷偷摸摸,连贴身小厮都不带?”沈清远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伸手,不由分说地从沈星河怀里拿过那个提盒。
“哥!”沈星河急了,想去抢,又不敢。
沈清远打开提盒,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幅墨迹已干的、抽象派荷花图,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点评的欲望。
接着,他又看到了那本崭新的、封面花哨的《霸道王爷俏影卫》下卷,以及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孟笔”签名。
沈清远:“……”
他合上提盒,看着自家弟弟那紧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无奈和宠溺:“星河,你不是小孩子了。想出去玩,跟爹娘或者跟我说一声,多带几个人,我们难道还会不允吗?非要这样偷偷跑出去,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非要这样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万一……我是说万一,遇上拍花子的、或者磕了碰了,你让爹娘怎么办?让大哥怎么办?”他伸手揉了揉沈星河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