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枯茗!就是它!”傅满船连忙点头,心里踏实了,有就好,而且价格比他预想的便宜多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成本和用量,然后对陈源说:“行,陈老板,那就按单子上的来。我要一斤糖,四斤辣椒,一斤花椒,一斤芝麻,再来两斤那个枯茗!”
这些量,应该够他初期试验和摆一阵子摊了。辣椒和花椒是提味的关键,芝麻撒上去又香又好看,孜然(枯茗)更是烧烤的灵魂。
“好嘞!”陈源一听这可是笔不小的买卖,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傅小兄弟稍等,我这就给你称重包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转身,在货架和柜台之间穿梭,拿出各种大小的油纸包和秤,开始一一称重。称好一样,就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用细麻绳捆好。
趁着陈源忙活的功夫,傅满船又在铺子里转了转,看到旁边筐子里晾着的花生看起来挺饱满,价格也合适,便又要了两斤花生。盐也是必需品,之前剩的不多了,他也补充了一些。
很快,陈源就把傅满船要的主要调料都打包好了,几个油纸包堆在柜台上,鼓鼓囊囊的。傅满船看着这些调料,心想烧烤的灵魂之一就是那把小茴香了,虽然刚才已经买了孜然(枯茗)。但他记得有些烤肉也会放一点点真正的小茴香来增加复合香气。不知道药房里有没有。
他一边付钱,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陈源:“陈老板,咱们这附近有信誉好点的药铺吗?我想再去买点小茴香,那个也是香料,药铺里应该有卖吧?”
“有有有!”陈源一边数着铜钱,一边头也不抬地指着街尾方向,“就这条街走到头,往右拐,街角那家‘济世堂’,是老字号了,童叟无欺。小茴香他们那儿肯定有!”
结清了账,傅满船把一大堆油纸包小心地放进之前挑鱼的空木桶里。
陈源帮着他把东西安置好,直起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一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
“哎,傅兄弟,上次跟你一块儿来买糖的那位……看着挺标致的小公子,后来怎么样了?你追上去,搭上话没?”他挤挤眼,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傅满船被他问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星河。
他脸上不由得有点发热,哭笑不得地用空着的手轻轻捶了陈源肩膀一下:“嘿!陈老板你可别乱说!什么追上没追上的!那是我一个朋友,正好碰见了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别瞎传,坏了人家名声!”
“哈哈哈!”陈源看他这反应,笑得身上的肉直抖,“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傅小兄弟你还害羞了!成,那你慢走,下次需要什么再来啊!”
“一定一定!走了啊陈老板!”傅满船也被他逗笑了,挑起如今变得沉甸甸的担子,跟陈源道了别,朝着他指点的“济世堂”药铺走去。
到了济世堂,药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坐堂的老郎中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一个小学徒在柜台后整理药材。傅满船说明来意,要买小茴香。小学徒确认了一下是药用还是食用,傅满船说是做香料用。
小学徒便熟练地拉开一个标注着“小茴香”的抽屉,用小巧的铜秤称了一两给他,用一张浅黄色的草纸包成三角包,价格倒也公道,二十文钱。
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采购齐全,两个木桶里装得满满当当。傅满船这才心满意足地挑起担子,踏上了回沙坝村的路。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不少,阳光不像正午时那么毒辣了,带着点暖洋洋的金色,照在身上还挺舒服。
第20章进山
傅满船挑着沉甸甸的担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调料,顶着阳光,回到了沙坝村他那间安静的小院。
一进门,他把担子小心放下,也顾不上歇息,先把怀里揣着的钱袋掏了出来,又把之前藏好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开始仔细地清算。
今天卖两条黄花鱼得了一两银子,普通杂鱼卖了二百八十五文,卖烧烤架图纸更是意外之喜,足足得了五两银子。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把铜钱和碎银子分开摆放,心里美滋滋的。接着,他开始计算今天的开销:“买调料,糖一斤五百文,辣椒四斤是六百文,花椒一斤三百文,芝麻一斤二百文,枯茗两斤一百文,这就是一千七百文了……嗯,合一两七钱银子。再加上花生两斤三十文,盐……小茴香二十文,还有之前付给集市的三文摊位费……”
他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好几遍,最后确认,今天这一趟出去,虽然进账不少,但花销也大,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花掉了将近二两银子!
他把剩下的钱拢到一起,重新数了一遍。所有的铜钱和碎银子加起来,扣除花掉的,现在他手头总共还有九两银子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