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满船这下反应过来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把煎饼果子拿远了些。这可不行!这煎饼果子凉了,油也凝了,这娇贵的小肠胃,万一吃坏了肚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看着沈星河那意犹未尽、还盯着煎饼果子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柔声哄道:“好~星星,这个凉了不能多吃。下次,下次我做了热的,再给你带,好不好?”
沈星河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有点小遗憾,但听到“下次”,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傲娇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继续低头对付自己手里的甜奶糕和糖葫芦。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跳跃。沈星河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傅满船一些问题,比如“你力气怎么那么大?”“码头干活是不是很累?”,傅满船都耐心地回答着,气氛难得的宁静又温馨。
过了一会儿,沈星河大概是甜食吃多了,感觉口干,他很是自然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傅满船,带着点小少爷的吩咐口吻:“傅满船,快给我拿水。我口干了,要喝水。”
傅满船闻言,立刻从旁边一堆东西里找出刚才买的、用竹筒装着的椰子汁,拔开塞子,递到他手里:“给,慢点喝。”
沈星河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舔了舔沾着甜渍的嘴角。
吃饱喝足,又歇够了,眼看着日头偏西,傅满船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便开口道:“星星,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沈星河虽然玩心重,但也知道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不然家里真要翻天了。他点点头,站了起来。
傅满船认命地再次充当苦力,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整理好,拎在手里,陪着沈星河往沈府的方向走。
快到沈府那气派的后院东墙时,沈星河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那双灵动的猫儿眼又开始滴溜溜地转,显然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今天跟傅满船一起逛街,有人拎包、有人付钱、有人递水,还能指挥得他团团转,关键是这家伙脾气还好,怎么使唤都不生气……沈星河逛得超级舒服,心里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他决定了!下次!下次还要和傅满船一起逛街!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傅满船,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点小算计的语气说道:“喂,傅满船,你两天后的上午再来,就是这里,”他指了指沈府后院的东墙,“这墙里面就是我住的院子。你到时候来这里,我把今天花的银子还给你。”
突然,他像是怕傅满船不来,话音猛然提高,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很凶的样子,可惜配上他那张漂亮脸蛋,更像一只虚张声势、装凶的小猫:“你不来的话,我可不给你钱哦!听到没有?!”
傅满船看着他这副明明想约人又非要找个“还钱”借口的可爱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从善如流地躬身,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笑意:“好,遵命,我的沈小少爷。小的两天后的早晨,一定准时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星河这才心满意足。他接过傅满船手里属于他的那些小玩意儿,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溜进了沈府后院那道不起眼的小门里。
傅满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小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和手里还拎着的、属于沈星河的几包蜜饯——沈小少爷表示拿不下了,暂时寄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两天后么?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5章出海
送走沈星河,傅满船掂了掂手里那几包沈小少爷“寄存”的蜜饯,嘴角微扬,转身踏上了回沙坝村的路。
回到他那间小院,他把蜜饯仔细收好,便立刻忙活起来。
修补渔船和渔网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找出昨天买的桐油和麻线,先将小木船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找到几处细小的裂缝和干燥起毛刺的地方,用砂石稍微打磨后,小心地涂上桐油。
油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接着,他又就着明亮的天光,坐在院门口,开始修补那几卷旧渔网。
渔网破损不算严重,只是有些地方被磨损或者挂了小洞。
他手指灵活地穿梭引线,将麻线牢固地编织进去,动作虽然生疏,但足够认真。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小船和渔网总算都收拾利索了。看着重新变得油亮牢固的小船和修补好的渔网,傅满船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