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崭新的大货车车头,锃光瓦亮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卧槽……这大运牌货车,还挺新……”
下一秒——
“嘭——!!!”…………接下来请欣赏自由落体运动
世界在他眼前瞬间颠倒、翻滚,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最后的意识是:靠,老子刚找到的老婆……还没说上话呢……
……
傅满船是在一阵阵有节奏的晃动,夹杂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以及一股……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液、海水腥味和某种霉味的酸臭气中,艰难地醒过来的。
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一团浆糊。
“靠……宿舍里哪个儿子……又他妈没洗袜子……”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想熏死爸爸我继承我的游戏皮肤吗……”
嗯?!
手感不对!
不是他那个花了好几大千买的柔软蚕丝被!
这触感,粗糙、硬邦邦,还有点扎手,像是……麻布?
而且,身下这“床”也太颠了吧?跟睡在拖拉机上似的!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击中了他,傅满船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根本不是他那个摆满了冠军奖杯和手办的豪华公寓的天花板!
而是……一个低矮的、由木头搭成的顶棚,随着晃动,还在吱呀作响。几缕昏暗的光线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
他正躺在一个硬板铺位上,身下垫着干草和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布单。刚才闻到的那个复杂又上头的味道,正是从这里,以及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呼呼大睡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傅满船“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撞到低矮的顶棚。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舱室,除了几个和他一样睡在铺位上、穿着古装短打、睡得死沉的男人外,空空如也。剧烈的晃动感和明显的水流声告诉他——这他妈是在船上?!
“我不是毕业了吗?”
“我不是刚拿了冠军?”
“我不是……才在马路牙子上看见我老婆吗?”
“那辆崭新的大货车……”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傅满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是一件灰扑扑、质感粗糙的古代麻布衣服,又宽又大,很不合身。他赶紧伸手往裤裆里一摸——里面是空荡荡的、类似古代孺裤的玩意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低头,扒开裤腰,前看看,后看看。嗯……该在的宝贝都在,本钱依旧雄厚,尺寸一点没缩水,屁股上那块从小跟着他的浅褐色胎记也老老实实待在那儿。
他松了口气,还好,核心部件没丢,也没短,是自己的身体。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舱室唯一的一个小窗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向某种油脂处理过的模糊窗纸上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