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姥姥面前,牵了牵她的手:“姥姥?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姥姥摸着他的头发,扯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呢。你好了,姥姥当然很开心。”她呢喃着,“天知道,我有多期盼你能好起来。”
“那……”
“姥姥只是没有睡好,有点没精神。”
佘野一听,劝她:“那你快去睡觉吧,以后都不用守着我啦。”
姥姥眼眶泛红,苦笑一下,转身进了屋。
唰,唰。
父亲扫着院子。
佘野心情好,伸了个懒腰。一转眼,意外注意到院子里的草丛似乎压塌了一片。
这里原本种满了姥姥喜欢的花草,平日里一直都是她打理,她喜欢花草肆意生长的样子,所以从不会过度修剪,这几年,原本长了很高。
可姥姥从不肯别人动的花草,现在却像是被父亲着急修剪过,落了满地的草屑。
姥姥居然没反对吗?
佘野扫过面前这片地,余光瞄到什么东西。
他默默朝某处走过去。
脚步停住。
脚尖前半米的地面,晕着很大一滩红色。
像一片红色的小湖泊。
这滩红色洇透了泥土。
地面应该是用大量的水冲洗过,却怎么都没能清理干净。
佘野蹲下身,一怔。
他闭上眼,微微低头,仔细闻了闻。
没错。
--是血。
回头,对上父母的眼睛。他们都在看他。
可是只有一瞬间,他们便很有默契地移开目光,各做各的事。
“这里怎么有血?”佘野问。
父亲背对着他:“杀了只鸡给你补身体。”
杀鸡?
一只鸡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那……”
父亲扫把一扔进了厨房:“厨房里是不是还炖着东西呢,我去看看。”
佘野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