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愈对她点头,等到索恩离开,她又问:“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晏尽见鬼一样,伸出手在她面前晃。
“别晃了,我看得见。”江愈穿过她的身体,往宽阔的一边走。
晏尽自己都忘了,她才是那个鬼。
“你为什么能看得见我?”晏尽问出心底疑惑。
这个人太讨厌了,明明看得见她,也知道她一个人无聊,却一直不和她说话。
“就是看得见。”江愈也是这两天才看见她的。
晏尽现在的状态并不是他们常说的鬼魂,只是残留的意识碎片,她能看见,那可太正常了。
人的意识碎片也分很多种,有的能被感知,有的能被比较特殊的人看见,但有的却像游魂,感知不到,也看不到。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恶劣?”晏尽抿唇,对着江愈,双手握成拳,仿佛要把她放进手心里捏扁。
江愈不问她关于那些所谓的真相的细节,只是和她闲聊,谈天、谈地、谈晏尽很久没有见过的集市、谈她很久没有接触过的外面的天地……
“要我送你回家吗?”江愈不再问她甘不甘心,只问她想不想走。
晏尽怔愣一瞬。
“谢谢,”她先是感谢,话锋一转:“你做不到。”
“现在的我的确做不到,但是这一次会有人知道真相。”江愈说这话时,语气格外笃定。
“没用的,”晏尽伸了个懒腰,自我调侃:“你以为这里来了这么多人只有你们几个聪明人吗?以前也有人差一点就碰到真相了,可他们不想知道真相,他们想回家。”
他们都是被卷进来的无辜人,没有任何义务为她的过去,为一个虚无缥缈、甚至无法确定真伪的真相搭上自己的命。
沉默无限蔓延,两人各怀心事。
都能离开了,真相是什么还重要么?不重要。
——
担子卸下来,所有人都轻松起来。
他们不用时时刻刻担心死掉,现在的他们只要不出线,等待宴会结束就万事大吉。
有人甚至提议开启了party。
天慢慢黑下来,大厅里灯光通明,难得的热闹。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酒,庆贺着劫后余生。
文宥娴却高兴不起来,劫后余生是该庆幸,可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些什么。
“怎么了?马上就能走了,不高兴吗?”苗于繁递了瓶刚开的酒过来。
“下毒了?”文宥娴打趣道,抬手接过。
她们之间不能算是很大的冲突,顶多是意见不合,反正现在结果都已经定了,她们也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冲突,在最高兴的时候闹得不愉快。
苗于繁在被她连续拒绝几次之后还能对她这么和颜悦色,也是难能可贵。
“又不是杀人放火,不至于,全在酒里了。”苗于繁往她那个方向偏了下瓶口,文宥娴抬起酒瓶碰了一下。
大厅里气氛热络起来,文宥娴觉得闷,起身往后花园走。
进到后花园时,和之前不是一个场景。
后花园里多了一个东西——秋千。
她不说自己记忆里惊人,但她能确定之前这里是没有这个秋千的。
简续等不到她,自己走出来找人。
矮矮的花丛,只到人的膝盖处,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文宥娴坐在秋千上,轻轻地前后摇摆着。
简续站到秋千旁,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当个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