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偶尔看看。”
“哦……”余槐拖长着尾音。
“我还以为庶小姐是最近才开始看的,毕竟——”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沈令姝脸上,“有时候,人在做过亏心事之后,求神拜佛是常有的事。”
沈令姝的脸色没有变,但她端茶的手指微微收紧。
余槐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姿态随性得像是两个相熟的好友正在一块闲聊。
只不过,她开口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沈小姐,你知道吗,三少爷方才醒来,他跟我们说了那天晚上他在锦瑟阁墙头上看见的东西。”
沈令姝的呼吸明显屏住了一下。
“他说他看见两个人从锦瑟阁跑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他没看清,但女的,他倒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突然,余槐眯了眯眼,轻“嘶”一声,诈话道:“咦,怎么感觉沈小姐,您的身形跟三少爷看到的那人,有些相似呢?”
话一出口,她赶忙拍拍嘴巴,面上故意流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却又马上漏洞百出的掩下。
“哎呀,我这话说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沈小姐,说错话了,怪我怪我!”
“只不过,沈小姐,你觉得那两个人,会是谁呢?”
“砰!”
沈令姝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你们镇妖司是在怀疑我吗?”她轻声道。
余槐面不改色地摆手:“您认为呢?”
沈令殊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交叠,指甲扣进掌心,面上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没有怀疑我,那余姑娘,你应该清楚,我三哥哥病得厉害,他说的话自然是不可信的。”
“你说是吧?”
“他说的话对不对,他自己清楚。”
余槐冷笑着打断她,“镇妖司也清楚。”
她盯着沈令姝的眼睛,语气不急不慢,一字一句摊牌:“沈小姐,别演了,镇妖司早早便查出真相了。”
沈令殊抿了抿唇:“余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胡说哦,平安侯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余槐笑眯眯地点点头。
说到证据,她自然是有证据,只是碍于宋星渊在场,她不好把沈令仪唤出来当证据而已,更为防被说是勾结鬼物。
这么想着,她也不着急,而是打算一件一件地压垮沈令殊的心理:
“沈小姐,不妨告诉你,你们那天晚上做得太急了,到处都是漏洞。”
“第一个漏洞,三少爷看到了你们。第二个漏洞,你们第二天就让二小姐出门散心,你穿着二小姐的衣服从侧门走出去假装是她,这个主意不错,可你忽略了一件事。”
“你从后门绕回来的时候,门房刚好换班,你猜有没有人看见你?”
沈令姝的脸色终于维持不住了。
余槐眼看自己诈话成功,继续循循善诱道:“庶小姐,你很聪明,你知道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门走不容易被人看清脸,知道怎么让门房以为那是二小姐。”
“但你有没有想过,光靠你一个人,是做不成这件事的,就算有你的同伙帮你,可侯府小姐死亡,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你们能能进得去二小姐的房间,拿得到她的衣物,但那些痕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消除掉的。”
说到这,余槐把声音放低,凑到她耳边说:“有人在帮你,对吧?”
沈令姝的手猛地攥紧。
她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杯渐渐凉掉的茶,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