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它要和你玩一个游戏,小心。】
游山凝睁开眼。
视网膜上的血红大字如烟般消散。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在脑海中冷声呼唤:
“天演?”
“……”
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那个话痨且自恋的异能意识,此时像被凭空抹去一般,彻底没了声息。
连大黄也不见踪影。
啪嗒。头顶的日光灯闪出一串电流火花,骤然暗下,只剩下一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晃荡,将地面上干涸发黑的血迹,与一片狼藉的桌椅残骸拉扯出阴森的影子。
湿冷刺骨的穿堂风刮过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里似乎是实验楼。
哪怕场景和五感再真实,游山凝也知道:她遭遇了主宰畸变种的精神攻击,现在困在它的精神牢笼中。
“啧。”
游山凝不耐地扯松了勒得慌的领结。
不知何时,她身上套着一套经典的日式水手服,裙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看来,正如天演被屏蔽之前的提醒:这位主宰要跟她玩一个cosplay的游戏。
就在这时,大厅的广播开启,一阵刺耳的滋啦滋啦声过后,伴随着闪烁的提示灯,ai般的旁白女声以令人恶寒的讲故事的口吻,道:
【你叫山山,是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深夜,你在教学楼醒来,茫然四顾,记不起为何置身于此。】
【记忆的碎片里,只剩下午和朋友们的约定。说到朋友……】
广播旁白自顾自地播报起一段漫长而琐碎的高中日常。
谁暗恋着谁、谁背地里嫉妒谁、谁和谁结成了小团体、而谁又对谁起过阴暗的杀心。
游山凝漠不关心,面无表情地伸进口袋搜寻,手指划过硬纸板质感的学生证、塑料眼药水瓶、以及一张带有折痕的扑克牌。
忽然,指尖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柔痒感。
游山凝眼神骤冷,当即将手抽出了口袋。
只见,食指指尖上,正站着一个只有米粒大小、毛茸茸的小小身影,伸出两只细小的绒爪紧紧趴在她指纹间,睁着一双漆黑硕大的大圆眼睛,怯生生地望来。
【小跳蛛-??动物(觉醒中……)】
……怎么不算一种他乡遇故知呢。
游山凝挑眉,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差点忘了它。
天演作为她的外挂被强制下线,大黄作为她的队友被刻意分隔,唯有这个不吭不响的小蜘蛛藏在她口袋里躲过一劫。
或许在主宰畸变种的眼里,这个还未成功觉醒的小虫子还算不上生命体。
广播里的女声突然高亢起来,大约是故事讲到了高潮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