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一直在见人。母亲安排的,父亲默许的。饭桌上得体地微笑,回答千篇一律的问题,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不想随便嫁人,不想成为两个家族之间用来交换的筹码。
可她能怎么办?
她没说话,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安全带的边缘。
他顿了顿,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等了几秒,他没说。
她忽然有点想知道他是怎么看的。
她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暗色里泛着光:“景晏辞,你觉得联姻这事儿怎么样?”
他没立刻答。
红灯。车停下。
景晏辞侧过脸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眼神说不上是打量,也说不上是别的什么,就是看着。
然后他收回视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语气懒懒的:“问我?我又不用联姻。”
他偏头看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痞气:“所以,别勉强自己。”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
夏知鸢没说话。
这四个字,比他刚才那一长串都重。
车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垂下眼,手指轻轻抠着安全带边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我挺羡慕你的。”
“嗯?”
“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得了你。”
景晏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他没接话。
车又开了一段,快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夏知鸢。”
“嗯?”
“你以什么身份羡慕我?”
夏知鸢看着他,过了两秒,她忽然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你觉得呢?”她说,声音软软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景晏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偏过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没躲。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他收回视线,喉结滚了滚。
他说声音有点哑:“行,学会反击了。”
红灯又亮了,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