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心觉或许是浓烟吸多,思绪混乱。
说到底,在两者选择中,白辞年还是想让宋沉枝好好活下去。
身后的侍从追兵跟得很紧,白辞年仗着对皇宫内地形的熟悉没有第一时间前去东宫。
先换着路线,混淆视线,让沈听禾以为自己是要逃出皇宫,蒙蔽真相。
白辞年捂着口鼻,浓雾熏得眼前模糊,脚步愈发踉跄,身上的华服压在身上越来越重,而身旁的暗卫在一个又一个拐角处倒下,再也起不来。
看着远处走廊尽头,宋尧带领的一队将士拦路,杀伐声不绝于耳,白辞年心跳猛的顿了一下。
当初在密室时,白辞年便知晓自己走的这步棋,险之又险,但看到宋尧拦路,自己好像真的走不掉,那种无力还是在心底无端漫延。
人在绝境总会想到许多,白辞年突然想起东宫书架后的密道中,有一扇开在地面极其隐蔽的天窗。
而那扇天窗,就在自己这宫殿的正下方。
白辞年当机立断,在一旁大开的窗边停下,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而下。
三层楼并没有很高,但白辞年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密室中一月有余,身体早就大不如前,更不用说方才的巨大体力消耗与精神磨损。
风声呼啸而过,耳边是不同的人在惊呼太子。
从高楼落下,内脏被摔得生疼,视线愈发模糊,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骨折得粉碎。
白辞年忍着巨大的疼痛用手一点点向那小天窗的位置爬去,手被锐利的石头划破,鲜血淋漓,华服也破破烂烂不见往日风采。
借着沈听禾方才说的话,他在赌,赌宋沉枝没有离开,赌宋沉枝可以看得见现在的自己。
当白辞年手握住小窗的栏杆时,一口气还没喘匀,便感觉到里面有人隔着栏杆,颤抖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赌对了,心在一瞬间松了下来,摔破内脏的鲜血从口鼻处溢出。
在看清宋沉枝的脸后,白辞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白辞年自己都说不太清的情绪。
不知是笑宋沉枝傻,傻到一个月冒着风险不靠着密道出宫,从此远走高飞,也要撬开密室的门,时不时外出来寻自己,亦或是笑别的什么。
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倒是与初次见宋沉枝时,有几分相像,都分外狼狈。
只是岁月流转,角色调换,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其它的叮嘱,在这样的境地都显得有些无力,白辞年反握住宋沉枝的手,凭借感觉将那股气运传递了过去,淡蓝色的光晕缓缓相渡。
“交给你,一定。。。一定要活。。。活下去。。。。。”
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就是属于你的未来。
宋沉枝似乎说了些什么,白辞年已经听不太清,随着气运传递消散,白辞年能明显地感觉到护着自己经脉的那股气渐渐散了,身上的剧痛更甚。
气散了,人也就走到了头。
白辞年最后看了眼宋沉枝的脸,狠下心抽回了手,将那扇天窗从外彻底关上。
扯了两把地上的花花草草,掩盖住那扇天窗,自己则是往旁边滚了几圈,拉远了与天窗的距离。
一切妥当后,将身体蜷成小小一团,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