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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抱着自己的脑袋,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望舒抱着手臂,同样一声不吭。
沉默的对峙,沉默地较劲,就比比谁先忍不住开口。
她绝不要先开口,她要让兰泽主动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凭什么啊?这些天对她忽冷忽热、古里古怪的,今晚喝了酒,回来了对着她又吻又抱,摸来摸去,把人撩拨得不上不下,又忽然停了所有动作,打开灯,看见她的脸,跟见了鬼似的躲床尾去了。
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啊?戏弄她吗?
兰泽鼓起勇气,抬眸,看向林望舒,对视片刻,兰泽用力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糊涂啊糊涂啊,差点就犯下弥天大错……
什么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了……
怎么办?哪怕今晚搪塞过去了,等林望舒恢复记忆后,要怎么解释今晚的事?
见她锤自己的脑袋,林望舒眉心微蹙,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冷的眼神瞬间软了几分。
“望舒,对不起……”兰泽开口打破沉默,低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以为那又是一个梦,过往数年,她做个无数次这样的梦。一开始梦见那些画面时,她很惭愧,觉得自己真下流,居然敢亵渎心中的白月光,后来,年岁渐长,脸皮渐厚,她就习以为常了。
梦境嘛,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真的很对不起,我今晚喝了点酒……”兰泽一边吞吞吐吐地道歉,一边继续锤自己的脑袋。
林望舒盯着她锤脑袋的动作,眉头蹙得更深了,语气却还是冰冰冷冷的:“喝酒怎么了?喝了酒,不是更能助兴吗?”
兰泽瞬间噎住了,低下头,不敢去看林望舒,脸颊一片滚烫。
这话也太露骨了,朋友之间怎么能说这种露骨的话呢?这她要怎么接啊……
“我……我……”她接不了那么露骨的话语,一时也给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此时此刻,她真想说,其实我是性。冷淡。
奈何刚才的反应,实在不像。
她鼓起勇气,抬眸瞧了一眼床头坐着的人,那人的脸颊还带着一层薄红,脖颈上的吻痕清晰可见,视线向下。
她还记得手掌揉按那份柔软的触感,也记得亲吻时,舔。舐。吸。咬的美妙感受……
仅仅是浅浅回想一下,脑海就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搅乱了所有思绪。
林望舒见她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来,又见她一直锤脑袋,眼里带上了一丝关切,忍不住问:“你锤自己的脑袋做什么?是不是,车祸后,你也——”
提到车祸,兰泽眼前一亮,瞬间反应过来,借坡下驴道:“是!我的头突然好痛……本来车祸后我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但昨晚值了夜班,今天又喝点了酒,我的头……好痛……好痛……”她像电视剧里犯了头风病的皇后娘娘,一味地喊痛。
林望舒立刻移到了床尾,满脸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要不要吃点止痛药?还是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