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瞳孔骤缩,连滚带爬躲在了墙角,差点咬住舌尖:“你你你非礼我!你别乱来我警告你,小心我告诉我爹!”
“非礼你?”
夭夭眯了眯眼,一字一顿:“你还不够格。”
剑昭气势全无。
抛开二人的矛盾的不谈,几乎可以用“绝色”形容的美人,垂下头舔舐着自己的手背,黑浓的眉睫如羽毛搔痒,轮谁谁都会有这种反应。
剑昭虽然讨厌狐妖,但砰砰砰的心跳也让他失去了些理性,羞耻心爆棚。
“唾液有疗伤杀菌的功效,你们人类的唾液应该也有这种效果。你既然不愿意,就自己舔舔,也是一样的。”夭夭将碎发撇去耳后,完全无视了剑昭过激的发应。
他居高临下,嘲弄道:“没出息,你父亲就不会害羞。”
剑昭:“???”
剑昭:“等等,话没说完不许走,你和我爹都干什么了!”
*
斧头举起,砸下,柴成两半;
斧头再举起,再砸下,柴再成两半。
头顶是艳阳高照,心中是骤雨凄凄。
汗珠都快滴进眼中,剑昭抬手一擦,瞥见阴影处望着蝴蝶发呆的夭夭,阴阳怪气:“你可千万别干活,千万要好好歇着,千万要看着我一个手受伤的伤员辛苦地劈柴。”
“嗯。”夭夭将视线挪回来,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监工的。”
剑昭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他跟夭夭独处的第一天下午,他却觉得过了一年。
妖族的习性和人类不一样,渴了去喝小溪,晚上再去小溪洗澡。
但剑昭身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想拥有热水。
再说了,这柴是他一个人用得吗?晚上要是降温了,烧柴不也可以取暖?不也可以用来烤鸡?
剑昭越发觉得自己亏了。
出来这一趟,几乎把他这辈子要干的活都干完了。
天气越发炎热。
“不行不行,我快晒死了。”
半晌后,剑昭头昏眼花地走入树下的阴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口干舌燥。
盯着少年狼狈的模样欣赏了片刻,夭夭把刚摘的葡萄给他吃。
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剑昭狼吞虎咽了几个,清甜的果汁滋润着口腔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
“还挺甜的。”剑昭给出最高评价。
“那我下次专门准备最酸的给你。”夭夭说。
夹枪带棒,已经成了一人一狐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吃剩的葡萄在指尖把玩,剑昭思绪慢慢飘远……
这一幕总有点似曾相识,就像夭夭的回忆中,刚化形的小狐妖冒着磅礴大雨去摘草莓,就为了换铜板给剑沉舟吃饭。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回忆。
剑昭摸了摸鼻尖,偷偷看了两眼夭夭。
他和回忆中,简直判若两狐。
一阵风拂过,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送来了些许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