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
在恐惧与死亡的威胁下,圣王终于变成了一个凡人。
鄂戈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或是咒骂,匕首轻轻一送,刀尖刺破凡人脆弱的心脏。
死者一脸难以置信,鲜血自口唇间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的心脏很快便停止了跳动,身躯重重砸下,瞳孔涣散,生机散尽。
鄂戈毫无留恋地抽出匕首,懒得再看尸体第二眼,对于已死之物,他从来没有多余的耐性。
呼洛走到他的身前,主动接过匕首,以布巾拭去刃上血迹。却不料那刀尖过于锋利,划开了粗糙的布料,亦划破了呼洛的手指。
呼洛身体微微颤抖,鄂戈马上发现了他的不对,拉过呼洛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了他的伤口。
“鄂戈……”呼洛喘息道。
鄂戈轻轻舔舐那道狭长的伤口,血腥的气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唤醒了某种深刻的本能,鄂戈不自觉地吮吸着呼洛的手指,不时以尖利的犬齿戳刺在伤处,企图获得更多更美味的血液。
呼洛低低道:“痛……”
鄂戈不解地看向呼洛,继而垂下头,鲜红的血液猝不及防闯入碧绿的眼眸,霎时瞳孔紧缩,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鄂戈再按捺不住,捧起呼洛的脸,狠狠吻住他的嘴唇。
唇舌相贴,彼此气息交错,牵缠不清。鄂戈的吻带着极强侵略性,以犬齿胡乱撕咬,喉结不住吞咽,恨不得将呼洛连皮带骨,生生吞吃入腹。
呼洛没有反抗,只以双手轻轻搭在鄂戈肩上,鄂戈激动得浑身发抖,蓦然揽过呼洛的腰,将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中。
鄂戈剧烈喘息着,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一双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彼此相贴的肌肤传来熟悉的体温。
良久,鄂戈终于冷静下来,双手仍无法克制地发着抖,抬起头,看向呼洛。
二人对视,呼洛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捧着鄂戈的脸亲了又亲,继而解开腰带,脱下了自己的衣衫。
“来吧。”他说。
无人再去理会墙角的尸体。
鄂戈平躺在地,他的衣襟已被呼洛解开,露出受到烈日眷顾的深色肌肤,呼洛跨坐在他的身上,犹如一名虔诚的信徒,于他的胸膛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呼洛……”鄂戈低声道。
“嗯?”呼洛拨开鄂戈凌乱的额发,笑着看向他碧绿的双眸,一点幽蓝倒映其间,正是他自己的眼。
……
……
……
□□愉,鄂戈仰躺在地,双目直勾勾盯着漆黑的穹顶,周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们疯狂后的痕迹,圣王的尸体仍在角落死不瞑目,但那都不重要了。
所有挡在眼前的阻碍都没有了,他们可以一直留在此处,长久相伴,直至沙暴淹没一切,方可共同面对死亡。
鄂戈嘴角扬起一抹笑,单手支撑起身体,看向呼洛的方向。
对了,还有句话,一直未对他说过……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呼洛,我……”
“鄂戈。”呼洛同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该走了。”
鄂戈的心情很好,笑着问:“去哪儿?”
“回到你父亲的领地中,继承他的一切。”呼洛转过身,手中所持的正是刺穿圣王生命的那柄匕首,其上镶嵌的绿宝石流光溢彩,于火焰下映出奇异的光芒。
鄂戈尚未反应过来呼洛所言之意,不解道:“为什么?你不是不想离开这里吗?”
“是啊,”呼洛朝他微微一笑,“所以只是你自己去,没有我。”
鄂戈的笑容僵在脸上。
“杀了圣王的不是你,而是我。”呼洛随手把玩着匕首,冷静地解释道,“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木剌夷的王子,你仍可继承本该拥有的一切,登基为王,继续征伐四方。”
鄂戈只觉得浑身血液陡然凝固,不认识般地看着呼洛,刚欲起身上前,呼洛猛然后退一步,将匕首抵在自己颈间。
“别过来!”呼洛道,“如果你不放我走,我一定会被那些信徒处死!”
“你到底在说什么?”鄂戈只觉得无比费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继承所谓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