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师兄语重心长地拉着她道:“你当与那只狐狸减少接触,终非同路人。”
伏姈还是忍不住去找他,去看他。
三日后的宗门大会上,宣布了钧莫师尊代行掌门职权,谈净作为她的首席弟子,身份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接管了原本裴昭手底下的事务。
谈净师姐一身锦衣华袍,抱剑立于台阶之上,睥睨群修,好不得意。
周遭议论纷纷,伏姈左顾右盼,独不见裴昭身影。
人群散去,伏姈四处搜寻,终于在一处高崖瀑布下望见了裴昭。
他望着淙淙而下的水流,自己静的却像一副画。
“师兄……”
伏姈终是出声打破了这般寂静。
裴昭回眸,喉间似是有些哽咽:“师妹……我竟如此入神,都没有发现你来。”
“今日宗门大会,说、说——”
裴昭忽然倾身抱住了她。
伏姈愣住,惊疑、困惑、紧张一齐涌上心头,说不出是何滋味。
她应当感到高兴不是的吗?
她当初是为了他才来林栖山的,可为何现在全然没有了曾经的悸动?
然而她知道——师兄现在很需要她。
她极少见到师兄这样失意的一面,他身上落寞的气息快要把她吞没了。
伏姈双臂抱住裴昭,这是她仅能给予他的温暖。
风声萧萧,流水潺潺,树叶的间隙蝉声不止。
只抱了一会,裴昭便松开了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又是那个熟悉的裴昭。
“师妹,你不是总说着想家吗?”他摸出一块令牌放到伏姈掌心:“有了这块令牌你就可以下山。回家看看吧,顺便替我看望一下爹娘。”
伏姈闻言立马将令牌推了回去:“我不要!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昭低着头,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师父……师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