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又叫了一声。
枕头里传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闷闷的、半死不活的声音:“……你妈被你舔死了。”
秋文听到这句话,嘴角翘了一下。
他往前挪了挪身体,侧躺在她旁边,把她的身体从趴姿轻轻翻成侧躺。
她的脸从枕头里翻出来,露在他面前——脸颊潮红得像发了低烧,眼角有泪痕,不是哭的眼泪,是高潮时生理性溢出的泪水。
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好像还没完全聚焦。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嘴角沾着枕头上的棉质纤维。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放进洗衣机里洗了一遍然后又甩干了——头发乱成一团,身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印子和液体干涸后的痕迹,眼神空洞而满足。
“第三次了。”秋文说,伸手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开。
吴媚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第三次高潮。
第一次是阴蒂,喷了他一脸。
第二次是G点,被她自己强行掐断了。
第三次是肛门,把她整个人干趴下了。
三十分钟之内,三次高潮,三种不同的触发方式,全都是他干的。
她看着他。
这个十九岁的男孩,她养了十九年的儿子,两个星期前才第一次接吻,今晚才第一次碰女人,第一次口交的时候把她阴部分泌物呛进气管咳得像个傻子,但现在躺在床上用平静的语气给她统计高潮次数。
他的嘴角还是她熟悉的那颗虎牙,眼睛还是她熟悉的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但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变老了,不是变世故了,而是多了一层极其微妙的、属于成年男人的沉稳和笃定。
不是装出来的成熟,而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之后,内心里某种东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实处。
“你还数着?”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嗯。”秋文点头,“要做记录。”
吴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和刚才一样的位置,但这次力道比刚才更轻,因为她实在没力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舔的是什么位置?”她问。
“肛门。”秋文回答得很快,发音标准,语气客观,“也叫肛管开口。外括约肌是横纹肌,由体神经支配;内括约肌是平滑肌,由自主神经支配。直肠黏膜内含有丰富的——”
“够了,”吴媚打断他,“高中生物不考这个。”
“课外拓展阅读。”秋文说。
吴媚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这个笑声沙哑而无力,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把他拉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有一股属于年轻男孩的、干净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她自己身上的各种气味,但闻起来一点都不违和。
“秋文,”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胸口随着说话微微震动,“你以后不许再舔那里了。”
“……刚才不是你说‘除了那里不能进去,其他都可以’吗?”秋文的声音闷在她胸口里。
“肛门属于‘其他’?”
“不属于吗?”
吴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她确实说了“除了最后一步不能进去,其他的都可以”。
肛门不是阴道,舔肛门不构成“进入最后一步”。
他在用她给定的规则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而她无法反驳。
“……算你狠。”她咬牙切齿地说,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但以后真的不许了。不是开玩笑。那里真的不卫生,我刚才被你舔的时候脑子里一半是快感,一半在担心你明天会不会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