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可是两周前来的——暑期实习生,还在念大三,设计专业的。
她被分到林逸所在的策划组,工位就在他对面。
第一天入职的时候,她站在办公区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刚好到下巴的长度,别在耳后,露出圆圆的脸和小小的耳垂。
"大家好——我叫赵可可——实习两个月——请大家多多关照——"
声音不大,说到最后几个字越来越小,脸微微红了。
她鞠了一躬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之后偷偷呼了一口气。
林逸坐在对面看到了她那个表情,笑了一下。
赵可可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那种。
最初几天他们没有太多交集。
变化发生在第二周的周三——林逸手上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主管把赵可可调过来帮忙。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合作,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这块——你觉得用这个色调好还是这个?"赵可可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两张风格不同的海报设计稿。
"暖色那张——符合品牌调性。"
"我也觉得。"她修图的时候很专注,身体微微前倾,会不自觉地咬下唇——不是紧张的那种咬法,而是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八点半,两个人终于赶完了初稿。赵可可保存了文件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辛苦了。"林逸说。
"林逸哥才辛苦——我就是在旁边帮帮忙。"
"没有你帮忙我今天一个人弄到凌晨都搞不完。"
赵可可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我知道楼下有一家面馆还不错。"
楼下的面馆,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点了一碗牛肉面。赵可可吃面的时候很认真——先喝一口汤,夹一筷子面条吹一吹,小口小口地吃。
"林逸哥——你在这个公司做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
"那你也是新人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做了好久了——你看起来特别熟练。"
吃完面之后林逸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面馆,夜风裹着夏末特有的温热扑在脸上。
"你住哪儿?"
"就前面那个小区——走十分钟就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很近的——"
"我也顺路。"
赵可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点了点头:"那——谢谢林逸哥。"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昏黄的光圈。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逸哥——你有女朋友吗?"
她问得很随意,但林逸注意到她说完之后走路的节奏微微变了一下。
"有。"
"哦——"她点了点头,沉默了几步,"她是什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