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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丘二（第1页）

及至京师城外，方知世道艰难，状告无门。

众人没有官府路引，故而不得入城；想要托人代递状纸，又无人敢接；陈三娘尝试去往衙门喊冤，谁知那“青天”之下的衙役竟横眉冷对，取出棍棒驱之赶之！

盘缠渐尽，进退两难，众人无奈流落城南三十里外无名丘上，终日采野果、食野菜，静候伸冤之机。

良机未到，官兵先至。

那时候，京城临近地方不容流民聚众——官府岁岁清扫，轻则驱逐，重则打杀。

一日，有几队官兵冲上无名丘来，见十数女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二话不说便要以流民罪定罚！

众人自知十死无生，去前咬破手指，以衣布为纸，一笔一划血书王玉辰罪状。

且看那小字，自是哀情切切；再看那大字，竟是“欺君罔上”！

一指的血流尽，便再咬一指；一人写完，旁人接续……直至气力耗尽，尽重伤于刀棍之下。

李氏拼死将那血书布帛塞入邻近树洞，因着东西不值钱，倒无官兵分神去看。

恰逢雨夜，布帛湿尽，字迹晕染，有血水滴滴跌落。

无名丘上有一只白狐，修行不过数十年，平日以田鼠为食。

它嗅得浓重腥气，寻至老槐树下，忽然觉得口渴至极——便俯身痛饮地上血水。

不久，白狐腹中疼痛如火焚，翻滚哀嚎接连三夜，最终化作人形。

此狐思量良久，决定随那领头的娘子姓李，自名作素烟。

李素烟攀附槐树、踉跄起身，自树洞取出血书，默然许久，低声长叹：“此恩必报，此债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