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
“你赢了。”寒栖叹气:“我承认先前不该说你像外面的呆头剑修,他们何至于此。”
“大战之后需要的是放松。”他继续道:“需要热水澡、安神香和柔软的床铺,若是睡不着,你还可以看看话本弹弹琴,或者找几个魔物陪你打牌下棋。”
“噢噢。”少女再次点头:“知道了。”
“怎么这也要我教。”寒栖抬了抬眼:“你平时都在干嘛,不会除了吃饭睡觉都在修炼吧。”
“也会洗漱和照顾魔物。”
寒栖:“……”
他先前只知她每日雷打不动去练剑,练到太阳下山时回到客栈……总归她老实,不会惹出事端,妖鬼也就无所谓她做什么。
“也就是说,你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修行,直到睡前还在背口诀?整整一年多都这样?”
确实如此,少女微微颔首。
寒栖:“那你怎么还这么菜?”
这是露出本性了,江怜瞟了一眼对方的脸,飞快低下头去。
她与妖鬼相处一年之久,自是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他性格恶劣,讲话也刻薄,奈何一张脸实在美貌,这让江怜大部分时候气都消得很快。
不过今天,她显然属于小白兔之钢牙形态,小声回道:“自古名师出高徒。”
她还怪上他了?寒栖觉得好笑,忽而又有些理亏。
毕竟除了他,还真没别人教过这小丫头……妖鬼不禁开始反省,思考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嘴皮子也变得利索了些,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
谈话间,少女已跟着他走到府邸内院,妖鬼刚踏进屋门,看见桌案旁的软椅,立刻像一滩液体一样躺在上面。
他又指挥着幸存的魔物给他倒了杯茶,这才要死不活地开口:“过来,站近点我看看。”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也将人类女孩身上的伤照得一清二楚。
小魔物们送来消肿止痛的药膏,和先前她练剑伤到时用的是同一种。
寒栖拧开盖子,用指尖挑了点,抹在江怜脸上。
大魔王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轻柔,冰凉的手指犹如蜻蜓点水。
抹完脸上的,他又撩起她的袖子,将小臂上的伤也顺手涂了涂。
涂着涂着,他的脸色沉下去,将药塞给一旁的小木人:“你去帮她涂。”
木人和江怜早就混熟了,方才一直非常担心她这个小主人的伤势。但妖鬼还在,它又不敢多问,此时终于有了机会,立刻接过药膏,忧心忡忡地往她身旁凑。
寒栖瞥它一眼,心情更差了,只觉得这木头脑袋和身旁杵着的人类一样呆,难怪天天和她混一起,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大人不要生气。”小丫头片子自己受了伤,还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我没有关系,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她了?
妖鬼没好气道:“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真是活腻了,敢打我的人。”
江怜这小丫头虽菜了点,平时他也就嘴上念两句,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她,那帮魔物凭什么?
他有些后悔让那双头畜生死得太轻易,没将它抽筋扒皮,再剁成碎块喂狗。
见妖鬼没反应,人类女孩扯扯他的衣袖,又端起桌上的茶递给他,让他消消气。
“你这伤员还安慰起我来了。”寒栖接过茶杯:“痛不痛?”
江怜闷声垂下眼:“不……好像有点。”
两个头的魔物下手不轻,只不过后来打得激烈,她就将皮外伤放在了一旁,这会才后知后觉感到火辣辣地疼。
妖鬼张了张嘴,奈何他的词库里并没多少安抚的话语。
“当时怎么不骗骗它们?”他说:“至少虚与委蛇一下,保全自己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