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却没回答,而是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徽宁眨着眼:“我不是说了嘛,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太子殿下对自己人一贯都很好。
严祯知道殿下的好朋友不止自己,还有许谨元和沈庭晟,有些失落,“等我出宫后,殿下不要忘了我,可以吗?”
谢徽宁:“你说话好奇怪,怎么会忘?”
“你是不是不想出宫呀?”
严祯摇头,哪有世子一直住在东宫的,他就是再不懂礼节,来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不像之前那般什么都不懂。
谢徽宁瞪他:“你想出宫?”
严祯这回没迟疑,毫不犹豫说道:“不想,我想一直陪着殿下。”要是可以选择的话,真希望自己不是世子身份。
谢徽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些曲曲绕绕,等严祯喝了药睡下后,赶紧去找他父皇。
谢皎见他一阵风似跑过来,轻斥道:“成何体统。”
谢徽宁也不知什么体统不体统,但只要父皇蹙眉,他就撒娇,没往父皇腿上爬,抱着谢皎的胳膊晃,“父皇,严祯能不能一直留在东宫呀?”
谢皎没有多说,直接拒绝:“不能。”
谢徽宁急了:“为什么呀?”
“为什么阿晟和阿元可以留在东宫,严祯却不可以?”太子殿下不明白。
谢皎:“沈庭晟和许谨元是朕为你选的伴读,他们将来是要陪你一起念书学习的,自然可以,而严祯是世子,他不可以。”
藩王世子身份太特殊了,进京本身就是作为质子,用来牵制各地藩王,岂能和太子一起念书,且不说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将来学习的还有治国之道,他身边朝夕相处之人只能是家世清白的世家子弟。
谢徽宁见他父皇不像平日里那般好说话:“世子就不能给我当伴读吗?那不要他当世子就好了嘛。”
谢皎有些头疼:“胡说什么。”
谢徽宁撇了撇嘴,谢皎没有纵容他,此事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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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睡得并不安稳,睁开眼没看到太子殿下,守着他的宫人见他醒了,问他要不要起身,严祯坐了起来,拿过宫人递过来的衣裳穿好后,有些茫然,也不知要做什么,想了想走到庭院那颗梨树下。
矮石桌上还放着许谨元准备的识字小卡,上面的绘图栩栩如生,其中一张卡上绘着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龙,底下则注着“龍”字,其他卡片也都是此种形式,意在让太子殿下接触熟悉。
许谨元回来时,恰好和谢徽宁在东宫正门碰上,“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徽宁赌气道:“父皇不疼我了。”
许谨元:“怎么会?陛下最疼爱的就是殿下。”这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那都能看出来。
谢徽宁便把刚刚之事一股脑告诉了许谨元,委屈道:“我求父皇,父皇都不答应,还让我这两日老老实实待在东宫。”
谢徽宁越说越气,气呼呼道:“父皇这是要禁足我!”
许谨元:“……”还知道禁足这个词呢。
“殿下,世子身份和我们不同,您现在还小,不清楚这其中之事,陛下那么疼爱您,哪舍得禁足您啊,陛下这是让您收收心,过几日太傅就要来东宫书房为您启蒙。”
谢徽宁这会心里委屈:“我才不要念书!”
许谨元循循善诱:“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世子身份和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世子不能留在东宫陪您一起念书吗?这些殿下不懂的,等念了书自然而然就懂了。”
谢徽宁拿小眼神瞅着他,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想知道。”
许谨元笑笑牵着他的手进了东宫,问道:“您去和陛下说这个事,世子知道吗?”
谢徽宁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等他睡醒了告诉他以后都可以留在东宫,谁知一向宠爱他的父皇竟不答应,想到严祯那么喜欢自己,那么想留在东宫陪自己,谢徽宁也蔫了。
“他在睡觉呢,你不要和他说。”
许谨元本来还想同殿下说他突然向陛下提这个事会对世子不好,不明情况之人会觉得世子有教唆的嫌疑,想了想还是没说,一来殿下还小,二则是当今圣上仁心,且不说殿下什么性子,陛下最是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