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这一声叫声不仅响亮,甚至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冲击波,震得穹顶大厅的水晶石板微微颤动。
雷克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好家伙,这崽子是吃炸药长大的吗?刚出生就这么横。”
凯厄斯则更为谨慎,他的甲壳上由于本能防御机制,自动弹出了一圈淡金色的精神护盾,低声感叹:“不愧是沈淮序哺育出来的,这种压迫感……”
而此时,希尔头顶那只浅金色的幼崽被这声尖叫惊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从银发堆里探出个小脑袋,还没看清发生什么,就被对方那股凶戾的冰蓝色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又缩回了希尔厚发的深处,只留下一截颤抖的小尾巴。
沈淮序低头看着手心中这只生机勃勃的小生物。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冰冰地将其收回虫囊,而是伸出手指,任由幼崽用六只锐利的爪子扣住他的衣领。
淡蓝色的幼崽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肩膀,端坐其上,发出一串低沉且富有节奏的咕噜声,像是在巡视它的领地。
沈淮序微微侧过头,确定肩上的幼崽抓稳后,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直刺希尔。
他的眼神很淡,却在希尔头顶那团微微隆起的发束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那种眼神很难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解读,那大概就是——“这就是你拼命守护出来的东西?”
沈淮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绝对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出于胜利者的、极度内敛的弧度。
仿佛在说:“你有的,我也有,只不过先出生罢了,谁能获得母亲的喜爱,还未可知呢!”
希尔的脸此刻精彩纷呈,先是从愤怒的通红变成被鄙视后的苍白,最后直接气成了铁青色。
他重回成年形态后,自尊心比以往更强了数倍,哪里受得了这种无声的羞辱?
“沈淮序,你那是什么眼神?”希尔咬牙切齿,磁性的嗓音此时因为愤怒而略显尖锐。
沈淮序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将一个冷傲的背影留给希尔。
但这并不代表挑衅结束了。
趴在沈淮序肩膀上的那只淡蓝色幼崽,像是与主人心有灵犀一般,它那还没长全的翅芽猛地张开,像个示威的小孔雀,对着希尔发出一声极其响亮、极具挑衅意味的嘶鸣。
“沈、淮、序!”希尔身后的紫金大蝶翼因为气愤而瞬间炸开,磷粉在大厅里由于激烈的能量波动乱飞。
“你的崽崽!”
“粗鲁!”
“丑!”
“你给我看清楚!”
希尔不顾仪态地伸手进头发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浅金色的幼崽捧在手心,举到了沈淮序的鼻尖前。
“你看看我家崽崽,这线条多柔美,这色泽多高雅。它这叫深藏不露,叫温婉可人!你那只除了会鬼叫和乱抓,还有什么优点?”希尔一边说,一边轻轻戳了戳自家幼崽的小肚皮,试图让它也叫两声撑撑场面。
浅金色的幼崽被戳得缩成一个圆球,发出了两声弱弱的、像幼猫一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