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凌业宏将这栋楼的顶层和凌宅同时修成了同样的格局,或者说,是凌宅按照这里的格局去修建的。
又因为方女士早年写过的书本早就被凌业宏钻研过,所以最终发现了这个暗层,察觉出妻子的秘密,但是依旧无从下手。
直到舒黎的出现,让他看见了一线希望。
凌业宏本身就是从事生物医药行业,对这方面更加地敏锐。
……
等到地板下的水装置声音平息,大厅中间升起了又一根深绿色的柱子,只不过升到一人高的高度就停止了。
柱子上面是一个保险箱,离天亮仅有一小时左右了,凌承容不得过多考虑,就将钥匙插进了箱子上的锁,迅速地打开了保险箱的门。
里面只有两张照片和一张纸。
尽管被密封保存,但两张照片都有不同程度的氧化,再看到右下角的日期确实都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了。
第一张上面是凌业宏和一个军官穿着的白男的合影。双方均穿着正式,那个男子有明显的M国样貌特征。
本国具有严苛法律,约束本国商人与外国军方的合作,这是卖国罪。
照片摄于二十年前,说明在那个时候凌业宏就开始与M国军方合作,所研究的B0037药剂也是受他们所托,研制的吐真剂以及操控人的药剂。
研究方向转向舒黎也是一个契机,除此之外,凌承总觉得凌业宏还有别的目的。
凌承又看了一下第二张照片,上面拍摄的是一张合同,英文内容就是宏容公司与M国秘密签署的药剂研发项目,云海计划,以云都为中心辐射周围城市,最后出口海外。
证据确凿了,凌承拿上那张纸,觉得应该也是什么证据,没想到纸上面印着一个定时炸弹的解释图,下面还贴心地附上了拆除炸弹的方法。
“……这是什么意思?”凌承喃喃说,然后翻到了纸的背面。
后面只写着一句“儿砸,这图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凌承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又默默念了一遍方女士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将所有东西都揣上,打算合上保险柜。
在合上保险柜门的那一刻,警报声无端地响起,单调的“嘀——”声像话筒的啸叫,一时间凌承无法辨别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凌承冷静地将钥匙藏进身前,冲向密室的出口,打算再回到四号房跳窗出去。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凌承在台阶上停了下来,仰头看着那个人——是凌业宏。
“果然你的母亲告诉了你打开的方法,”声音在暗室的四壁回响,听上去空洞得悲凉,“可她居然到死也不愿告诉我。”
“你故意没有在密室的入口设置报警装置,而是在这个保险箱上设置,为的就是等我打开吧?”凌承讥笑,“你不会把母亲周围的人都‘问’完了,还没找到打开的方式吧?”
“凌承啊,你没得选,不是吗?即使知道我设置了报警装置,你也只能冒着风险打开它。”
凌业宏终于走下了楼梯,与凌承平视,然后向前摊开一只手,意思是凌承没得选,只能把东西都给他。
“没用的,我已经拍过照片发送出去了。”凌承松开手,两张照片从掌心飘落。
照片掉在地上的时候,立刻被地面的积水沾湿,很快变深了颜色——没人注意的时候,密室侧壁一排的管道开始放水了,水位已经淹没足底,但对峙的两人神色未变。
“那又怎么样?就算有这两张照片,只能证明我和他们见过面,并不能证明我在帮他们做事情。”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证明,这个暗层中的实验室、你一直以来研发的药剂……”凌承的话戛然而止。
“对啊,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毁掉这些证据,”凌业宏忽然笑了一下,“长梦在这里留下了销毁装置,就是用你刚刚打开密码箱的方式。不过在这之前,先带我看一下她留下来的暗格吧。”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在酒柜后面?”凌业宏指了一下那个房间的方向。
“你为什么有自信我会听你的?”凌承冷冷道。
“我不会用你的性命作为威胁,毕竟总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凌业宏微微摇头,像是再思考到底用什么作为威胁比较合适。
“确实,我认为等警察赶到这里抓你比较重要。”凌承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之内本国的军警就会赶到这里,而这一个小时内通过搬迁的方法,凌业宏绝对不可能做到抹除证据。
“所以我用其他东西作为交换,”凌业宏从手里拿出来一张纸,“这是他的体检报告,是还没有被注射过药剂前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