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着滚了几圈,凌承腰上的绳子也将两人绑在一起捆了几圈。
“受伤了没?”周围环境很黑,凌承只能用手胡乱摸索一番。
舒黎被突然扑倒,在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后,一声尖叫又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他静静地呆坐着,任由凌承摸索,没有吱声。
“……凌承?”
“嗯。”
两句对话间,一阵风从崖边吹过,带起一些枯枝滚落坠崖,像断翅的鸟被风抛下黑色的悬崖。
凌承把人搂得更紧了,但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干涩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要永远地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我?身后只留下一本回忆册,然后让我的余生都在回忆中度过……
舒黎好像明白了凌承误会了什么,赶紧伸出手僵硬地拍拍凌承的背,干巴巴地说,“不不是,我就是在这里……拍拍照。”
之后他又断断续续解释,说他只是往那边走一步,下面黑咕隆咚的,漆黑的深渊就和有吸引力的漩涡一样……
他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湮没在漆黑的夜晚中,但凌承居然听懂了。
凌承看向正对悬崖的一棵树,树下立着一个手机,镜头朝着悬崖,上面还开着录像。
凌承感觉心脏的一角终于回落到了地上,浑身绷紧的肌肉卸下力气,几乎要瘫倒在地。
好在他的心脏能力不错,没有心悸猝死,甚至神色也遮掩在黑暗中看不出变化。
“这个是……”舒黎低头看着两人身上绑着的绳子,又看向绑在树上的另外一端。
凌承以为他是觉得两人现在捆在一起的姿势太紧了,感觉不舒服,问,“我把这个解开?”
“你来了很久了?”没想到舒黎反问道。
凌承停下手中解开绳子的活,想了想,直接承认了,“嗯。”
凌承觉得早晚要和舒黎说开,不如今天先揭破他的一个小纸窗,方便回头直接进了他的门。
但凌承故意不直接说,只“嗯”一声看舒黎的反应,给这只胆小的仓鼠一些时间来接受。
“那你!”舒黎像是咬到了舌头,以一种别捏的发音小声地说,“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
舒黎又怕又着急的,“你说啊?”
“嗯,看到了,”凌承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回忆,“很可爱。”
舒黎:!
……
在悬崖那边总归是不安全,凌承解开绳子后带着舒黎回到了树林间的安全地带。
“所以你都知道了,”舒黎清咳了一声,强撑严肃地重申,“我……我是仓鼠变的,所以和你很不一样。”
“嗯,我知道了。”
“嗯什么嗯啊!你这都能接受?”
凌承没忍住轻笑了一下,温和地说,“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比我更不能接受呢?”
“但这个就是……我们俩就是不一样啊。”
“嗯,是不一样,”凌承像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但幸好,我们比许仙和白娘子的情况好一点,至少我不怕仓鼠。”
舒黎并没有被这个玩笑话安慰到多少,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那……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譬如说我——仓鼠的品种?”舒黎觉得称呼自己为“品种”有些奇怪,于是改掉了第一人称,好像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把自己置身事外。
“没有,天色太暗了没看清,”凌承低头看了一眼毛绒绒的蓬松脑袋,“要不,你再变一个试试?”
凌承其实知道舒黎是担心自己会认出他是小葡萄,不过凌承没打算现在就承认。
舒黎飞速拒绝了这个无礼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