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知道这个“朋友”指的就是凌承。
一点也不想去,舒黎最后嗅了一下窗外空气,这场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落下,希望可以把出门吃饭的凌承淋个稀巴烂。
“裴导还说顺便聊聊剧本。”白初初说。
舒黎喷上香水,戴上黑色墨镜就走了。
他是一个很另类的演员,对剧本的要求总是比较奇怪且严苛。当时裴导也是答应了可以根据舒黎的想法适度修改剧本,才说服舒黎拍戏。
——
凌承提前到达餐厅,先用十分钟快速过了一遍助理发过来的文件,然后写下“前期债务风险未曝光”的批注。
助理回复说,这是一个新创的小医药公司,债务方面可能有风险,但这家公司的医药理念好,致力于治愈难度极高的疾病。
“他们的美好理念就交给公关部门去研究,我们只管风险评估,”凌承电话里说,“理念是好的,但我们要对更多人负责,张助。”
小公司,又是高难度医药行业,这个项目本来他是不想接的。但他之前刚按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药业公司,仗打得漂亮,但行业内也有质疑之声,认为自己第一次接触医药就动了家名企,背后大有阴谋。
现在只能借势进军医药,激流勇进。
张助最后汇报“云都那边有动静”。
“让人盯着,一抓到漏洞,可以跳过我直接处理。”
回完消息后他点开一个天气预报软件。
“你在看天气预报?”裴枫大步流星地走进这家外表低调的高档中餐厅。
“嗯,”凌承关上手机,“要下雨了。”
“你不会是怕打雷吧?”裴枫开玩笑道。
凌承只是默默看向窗外,乌云过境。
五年过去了,他还是保持着随时查看天气的习惯,因为之前如果是打雷或大雨天气,它就会很害怕。
仓鼠的听觉范围是人类的4倍,突然出现的炸雷会让它极度不安。
紫色毛团会缩在小木屋里,再一头扎进木屑堆。每一阵轰隆声,都会伴随着木屑堆一颤,表示小家伙正在拼命往下刨坑,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里面。
凌承总会先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确定闪电的光不会透进来。然后再轻声细语地去笼子旁边喊仓鼠的名字——
“小葡萄?”凌承夹着嗓子轻声说。
一只粉嫩的鼻尖冒出来,然后露出毛茸茸的白嘴巴,在四周嗅着确认是凌承的气息。
闪电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凌承赶紧打开仓鼠笼,双手捧起小仓鼠。宽大的手稳稳托起它,手提前搓热了,小仓鼠把整个腹部贴上掌心,小脑袋直接往他手心里拱。
凌承微微合掌,用大拇指挠了挠它的脑袋,再把它的耳朵轻轻盖住。
闷雷在电光之后抵达,沉闷轰隆低响。近湖城不大,水汽很快饱和,先是淅淅沥沥,继而潇潇雨下。
仓鼠窝在凌承掌心,凌承靠在床头。他的手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可能已经僵了,不过仓鼠已经睡熟。
那时凌承还没有接触恐惧症,只是有些情感疏离症状,但好在有仓鼠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