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躺在床上,刚才的困意却慢慢消退了。
作为军雌,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定的警惕,哪怕是睡觉,也要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这不仅仅是出于职业的警觉,更是一种多年在军部形成的肌肉记忆。
但此时,他困意消散并不完全是为了防些什么,更多的是因为地上的雌虫。
雌虫的呼吸声平稳,看样子是在浅眠之中,可夜晚寒冷,他是如何睡得着的?一看,身子是蜷缩的,看起来冷极了,可可怜怜。
这位殿下终究是起了怜悯之心。
“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并不显得突兀和尖锐。
果然,如他所想,白予宁没有完全睡着。
作为末世人,白予宁同样得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才能防止那些不长眼的撞上来,以便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弄死他们。
听到雌虫的话,他有些意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惊讶中,那道声音又传来。
“太冷了,你上来一起睡吧。”
这回,算是听清了。
好意是好意,可白予宁不敢轻易答应,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和两个大老爷们没什么两样,但是是实实在在的两个性别。
先不说什么名节不名节,就说这小白花知道他雄虫的身份后,能直接杀了他。
白予宁是来摆烂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用了,这里不冷。”
泽菲尔皱眉,心想自己还没不愿意,这只雌虫倒是拒绝了。
“你嫌弃我?”
“……”
白予宁一时语塞。
“上来。”
“我是陌生虫,我不上去。”
“……”
“这被子是脏的,我用了脏被子,衣服也脏了。”
“……”
泽菲尔不是一只别扭的虫,甚至可以说,他十分理智冷静,并不会轻易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只是一瞬,他便坐起了身,下床,直接掀开被子睡在了地上。
被子里突然多了一具温热清瘦的身体,荡开了淡淡清冷的味道,空气间竟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旖旎。
白予宁脑子顿时混乱。
事事激不起情绪的人有片刻错愕,瞳孔微微紧缩,不可思议,连带着心也有了轻微的颤动。
而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闭上了眼,似乎已经准备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