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清印若是怎么做到的。
席铭额间凝出冷汗。
印若侧脸秀美冰冷,眼尾泄出段流水似的眸光,夹着冰霜。
“你叫席铭,对。”
席铭咬牙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手完全使不上力,稍稍动一点就痛的要命。
“奉劝你不要动,否则就不只是错位那么简单了。”
她剔了剔指甲,语气寒凉:“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来源于对自我的认知不清,如果你肯对自己诚实点,我或许还有兴趣再陪你玩玩。”
“可是现在,我没兴趣陪你玩了。你对我毫无价值。不,准确点来说,你在我眼里是个缩头缩尾,只会打嘴炮的巨婴废物。”
“对巨婴废物,我对他们的忠告是,回家找妈妈喝奶会比较现实。”
席铭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印若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舔在火里的干柴,钉在肉里的钉子。
他就快要忍不住,可是稍稍一动,手腕就钻心的疼。
“这次只是个简单的教训,如果下次还有,会是什么——”她眸光有意的往下滑,幽幽暗暗。
席铭神色一僵。
“——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席铭::“印若,你敢——”
“当然。”印若俯身向前,她指尖触到席铭灼烫的手骨,轻轻一掰。
咔嚓,骨头回位。
她对着席铭的脸蛋吐气:“我敢。”
席铭眼角微跳,还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眉眼。
只是浑身散发着那股妖媚,太要命了。
他甚至连印若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留意到。
席铭神色晦暗,他对着墙角狠狠地踢了一脚。
脚趾肿胀,肯定出血了,可也没有刚才手腕那般剧烈的钻心似得疼。
席铭垂下头,自己的手腕已经好了。
除了皮肤上还残留着道浅浅的红痕,谁都不会相信几分钟前,他还疼的以为自己的手要断掉。
席铭试着动了动手腕,骨头咔咔的摩擦着,隐隐作痛。
他想起印若刚才的神情。
冷漠又凉薄,嚣张的肆无忌惮。
她是真的不在意。
席铭心脏被捏紧,他十指握紧,指甲刺进肉里,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