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挺正常的吗?”
在那些刺耳而可怖的尖叫中,她听见了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
温柔而有力,像一束光,可以温暖任何它想要温暖的事物。
“谁听说有可能要和陆少珩订婚,谁都会火大的。”
“他就是这么招人厌。”
景思泉说得一本正经。
身上的冷气似乎是散了些,好一会儿安楚汐才睁开眼,怔怔地看着景思泉。
景思泉一点都不在意她刚刚的失态,只抱着她的胳膊,问:“你的成人礼,邀请陆家了吗?”
安楚汐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此时思绪格外缓慢,就像真的被冻僵了一样,不知该如何反应。
许久,她迟疑点头,“请帖还没发,但应该有陆家的。”
小辈不对付归小辈的,长辈交情归长辈的——当然,或许大家都不在乎这所谓的交情,但是生意与合作,还是在乎的。
安陆两家交好那么多年,合作项目委实不少,要想与陆家断交,要不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合作项目慢慢拆伙,然后自然而然地断了。
如果不想折腾那么多年,自然就需要找到合格的替代品,或者,吞了陆家。
安楚汐知道,留给安家未来家主的考验,其实早已拉开序幕。
景思泉对这些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难道原剧情里陆家吞了安家,就全是因为安楚汐降智发狂引来陆少珩的对付吗?
若是对吞并安家没意思,陆家又怎么会瞒着自己的亲儿子,来一场这么热闹的订婚宴呢?
陆家到底为什么一定认准安楚汐这个“儿媳”,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吧?
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剥开后把第一瓣送安楚汐嘴里,看她自然咀嚼,神色不变,景思泉才放心地将第二瓣送进自己嘴里。
然后整个人一僵。
……好酸!
“需要我帮忙把送给陆家的请帖撕了吗?”
景思泉问得很随意,这个问题她其实根本不需要知道答案。
安楚汐肯定会拒绝。
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她问出来,不过是让安楚汐更坚定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
“不用。”
果不其然,景思泉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
然后被安楚汐揪走了最后的两瓣橘子。
“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咽下橘子,安楚汐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景思泉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她。
安楚汐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景思泉心想,现在吃不了酸的人,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