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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人奈何不了他，他只是在杀戮中感悟到了一些旁的东西，一时间心神不宁罢了。

姜清悲怆地抬眸，他带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可阿斯格岓那边还剩下一半左右，他们身下的骏马，铁蹄毫不留情地踩在南乾士兵身上，生命就这样逝去，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啊！”姜清忽然大喊了一声，周身真气磅礴流转着，发带也在瞬间被震断，一头黑发散了下来，顺着风的方向飘扬，他的脸上一片悲悯，心中怒火难以排遣！

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那他习武是为了什么？

师父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姜清悲痛地闭上眼睛，刹那间，身法如鬼魅，瞬息间就到了阿斯格岓地身前，手中红豆犹如冰冷的毒舌，卷住了阿斯格岓的脖子。

阿斯格岓强烈地体会到，死亡只在眨眼间。

“住手！”

阿斯格岓的视线越过姜清的肩头，突然笑了起来，北戎人再次抓到了风族人，钢刀架在他们的脖颈上。

所有的刀剑都停了下来，四周只留下风声。

阿斯格岓忽然说：“只要你跪下，对我磕三个响头，再自称一声贱奴，我就放掉一人，如何？”

姜清的手不停颤抖着，阿斯格岓向后躲了下：“放下你手里的剑，我要是死了，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祷告，姜清回头看去，十一个风族人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齐声念着：“长生天庇佑。”

下一瞬他们一同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决绝的光，姜清心中一颤：“不、不要……”

有人对着姜清说：“风族人，永不为奴。”

刹那间，他们齐齐抬手，顺势拽过北戎人手里的刀，齐齐自刎，鲜血喷涌的瞬间，姜清眼前红了一片，阿斯格岓突然发力，推了他一掌。

姜清一个不察，被他推得往前倒去，下意识地挥剑，在阿斯格岓脖子上划下了一道伤口。

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北戎人站在高处看了一眼：“王子，是南乾的援军！”

阿斯格岓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怨恨地看了姜清一眼：“撤！”

姜清已顾不上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风族人而去，停在最近的那个人身侧，按住他流血的伤口，那人一息尚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告诉阿野……去找哥哥，不要……报仇、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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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如何释怀

风族人的决绝，成为了笼罩在所有人心中的阴云。

阿斯格岓负伤后，带着人仓皇撤走，援军奋力赶来，长长的骑兵队伍起起伏伏，如同腾云的长龙，南乾的军旗在风中飘拂，影四回头看了一眼，认出了领头之人，正是文安。

姜清跪在草地上，风族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摆，四周的血腥气是浓重刺鼻的，可他已神色木然。

荼凌缓缓蹲在他身边，试探着扯了下他的袖子，艰难地开口：“公子……”

马蹄声渐渐止住，文安停在这个小山坡下方的土路上，见此惨状亦是心惊，连忙带着人上去查看。

在遍地的横尸中，还有部分幸存的人，但是都伤得很重，文安立刻安排人将他们送回去救治。

影四白着脸，无声地看着他，干燥的嘴唇颤动了两下，最终无奈地低下头去：“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文安拍了下他的肩膀：“以为阿斯格岓要带人偷袭，我一直守到寅时末，大雨如注，却迟迟没有发现敌袭，结合殿下的计划，我便猜测是出了问题，连夜点了人马赶来。”

“这……”文安看着姜清的背影迟疑了一瞬。

影四道：“阿斯格岓以风族人性命要挟，欲辱公子，风族人不肯如此，决然自刎。”

文安沉默良久，雨后转凉，风吹来时带着透骨的寒意，他缓缓走到姜清身侧，蹲下身抬手覆上姜清的肩头，才发现他身上如此的冰凉，文安连忙解下身上的披风替他围上。

“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节与选择，这不是你的错。”

姜清呆滞的眼珠轻轻动了下，文安接着道：“你想想殿下，他还需要你，振作起来，好么？”

怀中人早已气绝，姜清垂眸看了一眼，随即将之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后涩声道：“让人将他们送回雁回城，其他人随我去食人谷。”

马蹄溅起混杂着鲜血的泥水，朝着食人谷的方向而去。

姜清的内心忽然变得无比平静，他清楚的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亲手斩下阿斯格岓的头颅，给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不管是南乾人还是风族人，那些无辜的血债，他要一笔一笔从北戎人身上讨回来。

食人谷的入口处，堆放着北戎人遗弃的银甲，看着有使用过的印记，应该是阿斯格岓留下的，他们在雨中混战后，银甲会变得很重，阻碍行动。

荼凌道：“怪不得方才阿斯格岓的人都穿着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