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那好奇的样子,荼凌忍不住就想笑,心里疑惑影四莫不是得了上官公子真传,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文安的武功不及他们影卫,这点小动作他还未曾察觉。
“没什么,等公子醒了再说。”荼凌轻轻咬了下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刻意放低了声音,不让影四听见,“那什么,文安啊,好久不见了,我感觉你似乎白净了不少,瞧着越发儒雅了,不像个武夫,倒像个书生。”
文安一顿,默默退后两步,一脸审视地看他,荼凌会是这么多话的人么?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啧,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脑子坏了?”
荼凌一愣:“出生入死的交情,许久不见跟你寒暄两句,有问题?”
看他不再笑嘻嘻地说话,文安才放心不少:“我只是不习惯,你还会和人寒暄。”
荼凌:“……我又不是哑巴。”
文安勉强一笑,心想从前那模样,谁敢跟你寒暄,如今倒是变了不少,看来心结已消,人也成长了不少,这倒是好事。
荼凌余光瞥了一眼影四,瞧他那抓头挠腮的模样,轻轻笑了下。
以前他总挂着脸,几乎没有谁会主动跟他说闲话,只有影四天生是个热心肠,时常对他嘘寒问暖的。
那时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影四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
荼凌捶了下文安的肩膀:“对影四好点儿,真是便宜你了。”
文安愣了片刻,同他相视一笑:“嗯。”
多年积累的默契,对方是什么意思,各自心照不宣。
荼凌也没有走,同文安一起守在门口,一直到了午后,姜清才睡醒。
为了让他休息好,谢珩特意放下室内的帘子,于是光线就昏暗不少,一时让姜清分不清时辰。
“醒了?”
姜清一惊,顿时扯开床前的帘子,探头看去,双手捏着两边帘子围在脑袋上。
“殿下怎么来了?”
谢珩侧目看他,不由一笑:“来接你。”
姜清欢喜地应了声,随即又有些难色:“可师父让我多调息两日,不宜劳累。”
听起来事不小,谢珩眉心一紧,还不等他发问,姜清就摸着肚子起身来:“真是发生了好大的事,但是我现在太饿了,等我吃饱再同你说。”
谢珩一挑眉,看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便是有些心虚。
略一思索,也大概推测出是因为什么事情,多半又是耗费真气救人了,至于是救谁,不必想也知道。
“嗯。”谢珩倒也没说什么,他尊重姜清的每一个选择,只是心疼他受累,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休养调息便可,“你方才说师父?”
姜清一边往外间走,一边说:“对呀,师父来了,还是乘舟而来,溯流而上,威风极了。”
谢珩扬声喊了文安一声,让他找人送些饭菜来。
荼凌连忙送药丸进来:“公子,早晚吃一粒。”
“嗯,帮我谢谢师叔。”
荼凌抿唇点点头,没说这药是他主动向玉远舟提的,当时玉远舟还挺意外:“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师侄。”
谢珩接着姜清方才的话说:“走水路确实近些,只不过江水汹涌,经过一处峡谷很是危险,官道通了以后,很少有人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