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师父,殿下的头疾应该好了吧,你可要随我一道去北地?”顾平问道。
南弦子心中苦笑,头疾不过是被别的东西压下去了,现在看来,谢珩这小子怕是被心疾所扰,唉,徒儿真是太不容易了!
“老夫不去,这京城好得很,我去北地做什么?冷得要命!”
顾平奇怪道:“当初请你来,还要三顾茅庐,怎么现在反倒不走了,奇怪、真是奇怪!”
南弦子将手中木棍扛在肩上,上面的酒葫芦跟着一晃一晃的。
“我就不走、就不走!”
“嘿,你这老顽童,这么大年纪了,跟个孩子似的!”
姜清看着他们打闹,放心不少:“嗯,师父就留在京城,我给您养老。”
“瞧瞧,白捡的徒弟,乖得很,谁跟你去北地!”南弦子看着顾平炫耀道。
谢珩压了下眉梢,要是方才在竹屋外,他未曾听错,那应该是刀剑劈开铁链的声音……
这么想着,他悄悄捏了下姜清的手骨,在他虎口处摩挲了一阵,十分软滑,一点儿茧子也没了。
当初姜清给他剥荔枝时,他明显看到他手上是有茧子的,当时姜清说那是浣洗衣物留下的。
是了,来到太子府以后,倒是不曾用那捣衣杵,茧子没了也是正常的。
谢珩就这么说服了自己,姜清身上又没有剑,他怎么可能会武功呢?
“你和南师父也是有缘分,相识不过三月便如此亲厚,不如回府后补一场拜师礼,也算全了师徒缘分。”谢珩忽然道。
姜清面色一白:“殿下,其实我……”
“哎——不要不要,我随性惯了,又不是真的要收徒,此事再议、再议!”南弦子急急打断,姜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灵泉山脚下的灵泉镇,几人打算吃点东西在赶路。
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店,点了一桌子菜,谢珩也不注重规矩,让所有人都坐下来用饭。
围坐一桌,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唯有南弦子离不开酒,不管是什么酒他都不挑,来者不拒。
谢珩道:“我府上倒是有些珍藏,回京后给南师父取来。”
“那正好哈哈哈……”南弦子现在看他,是越看越满意了。
姜清摇摇头,贪杯的老头子,他真担心被别人用一壶酒骗走。
不过他已然是忘了,人家骗走一个老头子做什么?
吃过饭,又忙着去牵马车,永昌帝只留了一辆马车给谢珩,现在他们需要再找一辆。
顾平正跟人谈马车的事,姜清凑上去看热闹。
谢珩和南弦子就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幕,南弦子道:“殿下的药可还有?”
谢珩点点头:“只不过,治得了头疾,却管不了心疾。”
南弦子叹息一声:“忘情蛊的危害,老夫早就告诉过殿下。”
谢珩自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只要他不动情这忘情蛊于他也无可奈何。
“若是人人都管得住自己的心,这天下要少很多痴男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