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时然声音闷在外套领口里,居然带出了点鼻音:“老师。。我的手都冰了。”
温以蘅愣了下,抬手关掉了冷气,“不好意思。”
时然正要撤回自己的手,可就在这时,温以蘅的手忽然翻过来,按住了他。
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收紧,只是放着。
时然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终于。。消气了点吗?
时然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提前看看昨晚温以蘅发给他的论文。
结果打开,发现要装单独的软件,他单手根本操作不来,想把手抽出来。
“是要回消息吗?”
温以蘅没看他,声音淡淡的。
“没有!”时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证明似的晃了晃,“我在看老师发我的论文。”
屏幕亮着,是论文的下载页面。
温以蘅的目光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横幅从屏幕顶端滑下,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费深:【真的不来看我比赛吗?】
温以蘅眼睛眯了下,像猫科动物在暗处收紧瞳孔似的,不过只是一瞬,就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有人给你发消息。”温以蘅说。
时然一惊,下意识要抽回手。
这次,彻底抽不动了。
温以蘅攥住了他,手指嵌进他的指缝,把那只凉透了的手整个包住。
时然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此男,嘴上说着来消息了,手却握得这么紧。
温以蘅转过头来看他,握紧了时然的手,问他,“你不回吗?”
时然盯着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忽然笑了。
“不了,没什么好回的。”
温以蘅似乎被这个答案取悦了,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下午他带时然去了一家日料店,需要熟人带路才能找到的那种。
榻榻米的包间,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时然吃了一个星期的食堂,突然换了口味,是真的开心。
他整个人不自觉地摇晃起来,像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温以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清酒,只是噙着笑看他。
“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带你出来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时然抬眼看他,这后半句补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前面那句太直白,急着往回找补。
欲盖弥彰。
时然故意歪着头叫他,声音拖得有点长,“温老师。。应该不缺人陪你吃饭吧?”
温以蘅的视线没有移开,放下酒杯,看着时然,“我只是不希望。。”
他一字一顿地慢慢说下去,“我想约的人,陪别人吃饭。”
时然笑着哼了一声,低头拌着碗里的鳗鱼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