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他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问他要不要试,他应激地一把推开。
“不用了。”
试过,会更想要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家里有事,以后放学不能一起走了。
可有些东西他越是努力地逃避,越是会无意中从梦话里溢出。
生日那天早晨,他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醒来枕边有一个盒子。
就是那款耳机,他清楚地记得,要一千多块。
他大喜过望,问妈妈为什么买给他。
“那天下夜班回来,听见你说梦话,说什么耳机耳机的,就买了呀。”
很久以后,他偶然在妈妈抽屉里看到那三个月的排班表。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做着标记,几乎看不到空白。
原本一周轮到一次的大夜班,她硬是排成了隔天一值。
他捏着那张纸,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突然明白了那段时间妈妈的小腿为什么总是浮肿,为什么只是等微波炉的几分钟都会睡着。
时然趴在吧台上,平时死死压着的委屈,混着酒精一起翻涌上来。
“为什么都针对我……凭什么!”
“我就想让妈妈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不能天降两千万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高脚凳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时然茫然地转过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有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那人没说话,只是向酒保示意,为他点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时然本来想喝,可想起被余思然害的事,一把推开了。
“我才不喝,你是不是也在里面下了药!”
时然的声音猛地拔高,吼出这句后又无力地瘫倒在桌上。
坐在他身旁的人呼吸停滞了下。
时然看这人似乎没什么恶意,像是找到了一个树洞,开始颠三倒四地诉苦。
说到最后,又孩子气地重复:“为什么不能遇到心软的神,直接给我两千万呢?”
他含糊不清地许完愿,下一秒,一张支票推到了他眼前。
时然迟钝地聚焦视线,上面写着一串让他眩晕的零。
他愣了几秒才猛地抬起头,醉意都被惊飞了大半。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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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驾驶座的人是傅砚深最亲信的手下,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