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
一道熟悉又带着点刚睡醒沙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赵珩身体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抬起头。
只见陆景行正从沈清砚的帐篷那边走过来,看样子也是刚起,头发还有些凌乱,但神清气爽。
他狐疑地看着姿势古怪、眼神飘忽的赵珩,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尤其在他那明显不自然的站姿和扶在后腰的手上停顿了一下。
“你……”陆景行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和……某种“我懂”的戏谑,“你他妈这姿势……昨晚干什么去了?跟人打架把腰闪了?还是……”
他想起昨晚赵珩抱着程默言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赵珩此刻这副扶着腰、夹着腿、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某些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事后”体验。
陆景行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然,然后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好笑和“你小子行啊”的复杂神色。
他摸着下巴,眼神在赵珩通红的耳朵和别扭的姿势上游弋,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干脆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用胳膊肘撞了撞赵珩:“啧,可以啊赵小侯爷,没看出来啊,深藏不露?战况挺激烈?”
赵珩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偏偏被戳中心事,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低吼:“滚!要你管!我、我晨练抻着筋了!”
“晨练?抻着筋?”陆景行笑得更欢了,意有所指地瞄了眼他扶腰的手和并拢的腿,“这筋抻得……挺别致啊。跟哥哥说说,怎么练的?哥哥也好学学?”
“陆!景!行!”赵珩彻底炸毛,抬脚就想踹他,结果动作一大,牵扯到身后某处,顿时疼得“嘶”一声,表情扭曲,差点没站稳。
陆景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憋着笑,但好歹没再继续调侃,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实则满是促狭:“行了行了,年轻人,注意身体,量力而行。赶紧回去歇着吧,今天围猎,你这副样子……怕是骑不了马喽。”
说完,哼着小曲,心情颇好地转身走了,留下赵珩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红交加,又气又臊,还得忍着不适,加快速度,虽然也快不到哪去,往自己帐篷挪。
天色渐亮。
阿史那咄吉带着两个心腹,悄无声息地靠近程默言的帐篷。
他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狞笑和兴奋。
按照计划,此刻那帐中应该正是“捉奸在床”的精彩场面,程默言怕是还在药力下沉睡,任人摆布。到时候闹将起来……
他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会意,猛地掀开帐帘!
阿史那咄吉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口中已经准备好了义正辞严的怒喝:“好你个程大人!竟敢……”
话音戛然而止。
帐内空无一人。不,榻上有人,但只有一个人。
程默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声惊醒,迷茫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上身和凌乱的中衣。
他头痛欲裂,眼神还有些涣散,看着突然闯入的匈奴大皇子和其随从,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惊愕和本能地拉高被子遮掩。
帐内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未散尽的暧昧气息,混合着酒味。
床榻凌乱不堪,明眼人一看便知经历过什么。
但本该出现的“奸夫”或“淫妇”,却踪影全无。
阿史那咄吉瞪大了眼睛,在不算大的帐篷里扫视一圈,确实只有程默言一人。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头狠狠瞪向随从。随从也一脸错愕和惊慌,用匈奴语急急低声道:“不可能!属下亲眼看着人送进来的!那药绝对有效!怎么会……”
“废物!”阿史那咄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腔算计落空,还打草惊蛇,简直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