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湿热的舌尖狡猾而急切地探了进去,瞬间席卷了所有的气息,将那个充满抗拒的吻,加深为一个缠绵而掠夺的深渊。
分离三年,身体却仿佛自有其卑劣的记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在唇舌暴烈又深入的厮磨间轰然苏醒,搅动着理智与昏沉。
沈清砚的气息开始紊乱,冰冷的屏障在炽热的攻城略地下摇摇欲坠。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陌生又熟悉的浪潮吞没、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刹那——
身上所有的重量和压迫感,陡然一松。
那个刚刚还如同燎原烈火般凶狠掠夺的人,头一歪,沉甸甸地倒在了他的颈侧。
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竟已是醉晕过去。
只有那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本能,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轻地吮吻着他颈侧敏感的皮肤。
沈清砚所有推拒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黑暗中,只余他自己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晌,他极轻地、几乎荒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闭了闭眼,手上用力,将沉甸甸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景行推开。
陆景行毫无知觉,顺从地滚到了床榻里侧,陷入昏沉的睡眠,甚至发出一点小小的、不安的鼻音。
沈清砚坐起身,在浓稠未散的黑暗与酒气中,静静地、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眉峰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地蹙着,脸颊因酒意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似乎还沾着一点不属于他的、细微的血色。
沈清砚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上自己的下唇。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传来。
他收回手,借着月光,看到指腹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与淡红。
是被咬破的。
他凝视着那点痕迹片刻,又抬眼看向睡梦中依然透着股执拗和委屈的陆景行。
许久,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极低的叹息,混着窗外的夜风,轻轻落下。
“……疯狗。”
第219章伤口
“世子!世子!该起了,要误了早朝了!”
陆景行是被平安急促的推搡和叫喊硬生生从一片沉重的黑暗里拽出来的。
他皱着眉,眼皮重得抬不起,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世子!真不能睡了!”平安急了,手上加了力。
陆景行被他推得不耐,猛地睁开眼,宿醉的钝痛瞬间清晰。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熟悉的拔步床,熟悉的锦帐,熟悉的、属于镇国公世子卧房的气味。
不是沈清砚那间冷清得不像人住的屋子。